2008年6月30日 星期一

他和他 (上)

  短短的26年裡,我只認真談過兩段感情,一個是像大男孩的男人,一個是像男人的大男孩。

  女人都喜歡能讓她們開心的男人,所以六年前,我和像大男孩的他迅速的擦出火花,在一個月黑風高,能俯瞰政大的貓空晚上,兩個人選擇了在一起,跌破了大家的眼鏡。朋友不明白,為什麼選來選去,最後選了個龍眼乾。我說,因為跟他在一起,我每天都笑的很開心,他的可愛和依賴,滿足了我的不安全感。有時候,要愛上一個人很容易,但愛情從來就不是享受,而是墮落,我到最後才明白。

  在一起後的一年,的確有過很棒的時光,只是沒想到關係變質的快,某一天他告訴我他愛上了別人,而他的優柔寡斷,開始了在兩個女人間來來去去的日子,愛情裡三個人是擠了些,當他在另外一頭不如他意,就跑回來我的懷抱尋求安慰,然後離開,然後回來,然後又離開。為了安撫兩個女人,他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編織了密不可破的網,兩個女人都出不去,兩個女人都像極了受傷的可憐野獸,而男人仍高唱真愛和無辜。

  我再也笑不出來。

  而我仍以為戲棚下站久了會是我的,所以選擇安分地等待,只要他肯回來,我都願意張開手臂歡迎他回家吃飯。但等待的日子並不好受,我像瘋子聽不進身邊任何人的勸言,我必須說,有時候並不是他故意要來踐踏你,而是你自己就躺在他腳下。猶記得,男人對自己咆哮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是有錯,那又怎樣,那又怎樣。」把犯賤當真愛的下場就是幾年的崩潰,像八流的悲劇。

  恨,事隔多年後,才肯承認自己其實真的恨過這個男人,他讓我失去了對人的信任,他消耗了我對愛情的憧憬。不恨,事隔多年後,慶幸自己離開了他,所以才讓我走出原本生活的小圈圈,開始接觸了外面的世界,將受了傷後的孤獨,變成勇氣,化作泥下的腳印。

  幾年後的某天,意外的我們又重新聯絡上,再見面。大家總是說,最好的報復,其實就是要讓對方知道你沒有了他過的更好,事實上並不然,這種報復並不會讓人愉悅。某一天電話裡,他告訴我,他羨慕現在的我,人生好像過的很精采,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做很多的事情;聽到多年後他仍怯怯諾諾和嘆息自己不夠快樂的語氣,只覺得氣憤莫名。「那是你不知道過去幾年我怎麼過過來的。」說完不久,掛上電話,狠狠的把手機摔出去。我突然想不起來自己當初究竟愛他什麼地方,愛的這樣五臟六腑翻滾。

  愛情,或許可以掏心掏肺的付出,但不能掏自尊。雖然已不記得愛了他什麼,但他讓我明白,女人在當聖人之前,先愛自己吧。

我的斷牙



  拖了一個多月,終於把照片給弄上來了,晚上無聊自拍了一會,終究我還是沒嘴砲吧。為了怕大家只記得我的牙齒,所以再附送兩張自戀的照片。


(個人還滿愛這種舊舊泛黃復古的效果,但看起來有點像遺照)



(我的頭髮都直了,但之前燙捲又染髮的部份很毛,得慢慢修剪)


  後來我只去看過一次牙醫,詢個價,就這樣了。醫生告訴我這顆牙裡頭都感染了,照X光可以看到黑黑一大片陰影,得處理。不過這個老毛病是我早就知情,三年前我也同樣照過X光,同樣的感染區塊,只是當時我治療沒做完就跑走了,事隔三年它用斷牙這麼激烈的方式提醒我它的存在。

  牙感染的原因是因為小時候因為蛀牙很多,所以有補牙,但當時的醫生可能技術不佳,沒有把蛀牙的部分清乾淨就補起來了,導致外觀看起來是正常的,但裡頭卻慢慢的爛進去了。算一算感染的時間也已經累積十來年歷史了,那就不差這幾個月,回台灣治療了吧,畢竟台灣的牙醫應該是全世界最便宜,而且技術也相當不錯的。

  我現在只能祈禱它不要痛,乖乖的等我回台灣,醜歸醜,一開始介意的不得了,但認真想想,醜又如何,在這裡誰看了?這麼一想心裡倒是大方多了,笑還是笑,醜就醜吧。

  話說回來,某一天朋友問我,腳上的疤不看好嗎?這樣很醜耶。我說,如果今天這個男的因為我的疤而不愛我,那我幹嘛愛他;朋友又問我,牙齒一直不補起來不好吧,很醜耶,我說,如果今天這個男的因為我的牙齒而嫌棄我,那我何必留他。奇怪的證明愛情理論,總是要對方忍受自己的毛病來證明真愛無敵:「難道你會因為這樣而不愛我嗎?」然後轉身拿出流浪天涯小包包。

  女人呀,內心深處都是陶美惠。

2008年6月20日 星期五

「內蒙,東勝」秦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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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千多年前,秦始皇統一六國後,做了兩大震古鑠今的建設,一是連月球上都看的見的萬里長城;一是修建了全世界第一條類似於現在高速公路的秦直道。秦直道南起咸陽,北自現今的包頭,由當年蒙恬依軍令修築,全長700多公里,平均寬度約30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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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14縣的秦直道僅僅花了兩年半的時間就完工,可以想見當時投入的人力,和地理知識相關技術的發達。這條原為了抵擋北方匈奴入侵的軍事要道,讓秦始皇的騎兵三天三夜即可到達陰山下,所以史家有言:「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對於鞏固剛統一華夏後紛亂的局面和極權控制有一定的貢獻。只是一聲令下,偉大的功成名就,踩著人民血肉模糊,短暫的秦朝歷史,成也專制,敗也專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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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門口的秦始皇馬車銅像)


  諷刺的是,或許秦始皇本身也萬萬想不到,秦直道修築之後,他生前還來不及享受到這條高速公路的好處,對他意義最大的,卻是他死後用來運送他的遺體。

  東勝郊外在秦直道的部分遺址上設立了秦直道博物館,花了一點才找到這裏,但極度荒涼,放眼望去,一點人煙鳥獸都沒有,亦沒有相關的說明,施工的木材還到處散落。困惑的在裡頭走來走去,試圖找到秦直道的遺址,不過只看到一些斷垣殘壁,和「天下第一路」壯偉的石牌,就這樣。很難跟大家解釋我在這裡看到了什麼,因為沒有任何的動線說明,我只能站在疑似的遺址上緬懷兩千多年前的浩大工程(心意到就好 = =)。後來據說由於陜北水土流失嚴重,大多已經看不出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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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冷清荒涼,果然是個冷門的地方,難怪問老半天沒人知道這在哪。

2008年6月19日 星期四

動物情深第二彈

  費洛蒙是有趣的,特殊的氣味訊息,它讓萬物之間在特定對象之間互相吸引。仔細觀察週遭的人事物,溫柔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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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很熟的小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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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棕慢慢的走過來,理理小白頭上和耳朵的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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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醒了,他們就這樣輕輕磨蹭著彼此的臉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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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看起來像在笑,閉上眼睛很滿足的樣子)



好吧,我承認當時在希拉穆仁草原上太無聊了,就這樣坐在草地上看小馬們睡覺看了半個小時...。

* 相關文章 : 只羨Lizard不羨仙

只羨Lizard不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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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hris, 恩愛中的Lizard)

  熱帶國家蜥蜴特多,在團部到處都可以看到蜥蜴爬來爬去,上週去做豆漿時,意外發現正在微波爐前妖精打架的蜥蜴,公蜥蜴還很可愛的將手搭在母蜥蜴的身上,靜止不動好幾分鐘,實在太閃,都快瞎了。連蜥蜴都這樣卿卿我我,你、你、你、還有你,就都別吵架了,給彼此一個擁抱吧;沒吵架的就給對方一個吻吧,乖。

大干和小干

  下著雨的台北,大干匆匆忙忙從外頭買完電池回家,迫不及待上線。

  大干:「我剛看到一段話真有趣。」
  小干:「啥?」
  大干:「世界上從來沒有理智的人,理智只是相對於與自己關切不深的東西。
  小干:「哈哈,這也太有道理了吧。」
  大干:「幸好我從來不認為我是個理智的人。」
  小干:「幸好我現在已經改邪歸正,不再認為自己是理智的人。」

  大干:「是他改變了你嗎?」
  小干:「為什麼這麼問?」
  大干:「因為我覺得你的確有一些轉變啊,好像放棄了不少以前認為必須很堅持的原則。例如承認自己很weak,坦然接受一種可能不如你預期的空虛撫慰。」

  小干:「是嗎?」

  大干:「你知道阿,在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妳是不可能跟我說某些話的,即使你心裡是那麼想的,你也不會講出來。例如,最近我說我真的想自殺,你說我死了會讓你對人生很悲觀之類的,即使那可能是真的,但是早2.3年妳是不會講出來的。你只會講一堆狗屁倒灶的人生大道理來說服我生命多珍貴而不是失去我有多傷心。」

  大干:「你從來不曾承認誰重要或你需要誰過。」

  小干:「我也很懷疑,但他似乎真的影響了我,總是無情戳破我鼓漲的無謂自尊,好像做那個洩氣後的自己,才是件很驕傲的事情。我開始承認自己有幼稚近乎可笑的情緒,開始想通自己很虛無,是那麼的偽善,又需要別人。」

  大干:「這聽起來像是我和心理師的關係,就是一直有人在鼓勵我發脾氣和跟她吵架。學理上來說,這屬於一種個人中心取向的心理諮商模式,接受你所當是,聰明、溫柔、善解人意、愚笨、自卑、小奸小惡不帶評價的去陪你擁抱這些。」

  小干:「成天都在鼓勵自己展現缺點、做自己就很好、說自己真正想說的話,我覺得也許再也沒什麼是比身邊的人想看的是自己的不完整而不是完美要來的讓人舒服了。」

  大干:「這個心理學派的關係真不真實。」

  小干:「那是因為我們都太習慣去評論或想要改變別人,而從來沒試著去接受這真正的他。愛情是這樣,友情也是,我們愛的是我們喜歡的樣版投射在對方身上的樣子,而不是原本他逕自雕琢的模樣。這讓我想到某一任男友說,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在我面前可以自在的放屁,不需要掩飾,那就是生活。雖然很低俗,但那的確是最有溫度的相處模式。」

  ...。

  小干:「說穿了,不就是做自己,也接受別人有自己嗎?」

2008年6月17日 星期二

環遊世界吧

  在聖文森的時間進入倒數,所以接下來的生活重心大概就會放在結束志工後的規劃。當然,還是玩。確定計畫有兩個:

  1. 祕魯行程:國合會志工結束後有一些假期可用,所以預計10/25從聖文森離開,先到Dominican republic 轉機待個一天,然後飛往MIAMI,轉機前往peru。預計待上兩週,然後回美國找朋友聊聊天後回台灣,這樣算算,回台灣已經是將近11月中了。

  2. 歐亞非輕飄飄小縱走:回台灣後如果順利的話,希望先找份兼差的工作餬口飯吃,然後準備考領隊。考完的時間點是3月,因此出發時間會是在2009年3月中下旬,錢花光就回家,走多少算多少,行程簡單來說如下:
Taiwan->Philippines->Singapore->Angkor->Thailand->India->Nepal->Tibet -> (青藏鐵路)Beijing(48 hrs) - > 西伯利亞鐵路( 8 - 10 days)-> Europe-> Egypt-> UK -> HK -> Taiwan

  歐洲行程未定,最想去的是北歐,怎麼走比較順會再安排。非洲只會到兩個國家,埃及和摩洛哥,當然行程還是一改再改,final version 最後再跟大家update。
  
  以上行程加起來,加上前兩年去的New Zealand,倒也勉勉強強算環了世界小小一週,終極目標希望可以去南極,希望在我賺到錢之前它還沒融化。

  有一天,

  如果可以,我想到阿拉斯加看極光。
  如果可以,我想追隨黎耀輝,跳著tango到阿根廷最南端的瀑布去。
  如果可以,我想去走走古絲路,從HK到turkey。
  如果可以,我想到維也納去演一段愛在巴黎破曉時。
  如果可以,我想到托斯卡尼住上一陣子,抓抓小瓢蟲。
  如果可以,我還想去馬達加斯加島、想去肯亞看動物大遷徙、爬爬吉力馬札羅。
  如果可以,我也想到巴西看看香艷的嘉年華。
  如果可以,我想到土耳其、想去東歐、想去古巴、想到智利看藍藍冰。

  如果可以,還有好多好多。

  沒有時間再浪費,因為我還有那麼多的夢。

  走吧。

2008年6月16日 星期一

唇疱疹復發

  一早醒來,昨晚睡前可怕的預感成真,嘴唇下緣出現點點小水泡,舔舔嘴唇奇怪的觸感,微微刺痛。疱疹說可怕不可怕,只是嚴重時很醜,帶著不舒服。一般人聽到疱疹直覺都認為那是性病,其實長在生殖器的只是其中一種,許多其他部位出現的疱診都跟性行為沒關係,一點也不需要感到羞赧(趕快為自己解釋)。老一輩說,這叫「被蜘蛛灑尿」。

  簡單來說,疱疹可經由接觸傳染或是飛沫,一但得過,病毒就會一直存在在身體裡,等到身體狀況不佳,免疫力降低的時候,它就會跑出來。疱疹有以下幾種復發的原因,生病、疲勞、熬夜、壓力大、情緒差、女性生理期、過度日曬...。

  第一次長疱疹是大二,當時傻傻的,把水泡弄破,也不懂的擦藥,整個下唇情況非常嚴重,呈現一片白白綠綠噁心的膿,痛了我一兩個禮拜。後來才知道原來這是疱疹。這幾年偶而陸陸續續會復發,要冒水泡前其實會有預感,這個時候趕快擦藥,很快就會好了。不過我忘了帶藥來,真糟糕。

  雖已經習慣了它時不時的存在,但每次出現還是會讓人很煩燥。沒想到現在這麼養生、早睡早起、大多時候保持心情愉悅,居然還是會復發,身體的免疫系統真是個謎,而我現在也的確非常容易疲勞。

  後記:話說,疱疹具有高傳染力,幸好現在也沒接吻的問題(自我安慰)。

2008年6月13日 星期五

治安亮紅燈

  聖文森全國唯二的紅綠燈都還沒看它亮過,治安先亮了。這禮拜陸陸續續有朋友和同事來提醒我,Indian bay 那一帶(我們常去游泳的地方)最近治安不好,上週報紙頭條就是一對夫妻半夜三點遭到襲擊,女的也被強暴。由於我常自己在那一帶游泳,所以朋友很關心這件事情,希望我不要再自己去了。

  游了七個多月,一直以來也都相安無事,剛開始都去indian bay,較為local的沙灘,雖然偶有怪老頭愛跟自己裝熟,但不理會也就算了。後來待久了,對海的乾淨標準越來越嚴苛,開始嫌indian bay "髒",所以就跑到隔壁的海灘villa去,那裡是旅館區,地方也較寬敞,很適合游泳,歐美旅客也較多,以為會比較安全,沒想到最近出了這麼些新聞,我也不是全然鐵齒,即使前天傍晚還是自己去了一趟,但我隨身帶了防狼噴霧劑 = =。

  朋友開玩笑說,以後要去游泳得經過申請,天時地利人和,核准了才可以去。女人啊,真麻煩,幸好我堅持不穿耳洞,下輩子還有機會當男的。

2008年6月12日 星期四

夜航電音船


(圖轉自 綠阿海)

  當地有種很有趣的趴叫「電音船」。就是一群人買了票上船,然後開船出去,在海中央開轟趴,他們實在是個熱衷於找任何理由任何場地開趴的民族。曾經看過朋友拍的照片,驚為天人,一艘船可以擠進好幾百人,密密麻麻的在船上跳舞喝酒抽大麻。仰慕許久,但一直沒機會上去,週末朋友給了我們幾張票(一張約莫720台幣),是學校的募款活動,時間是晚上6點到12點,樂的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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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人都是natural high,怎麼樣都開心)


  準時6點到,船上只有稀稀疏疏幾個人,一直等到7點多才開船,但人始終很少,也許是因為一整天天氣都不好,所以出席率很低,大概只有幾十個人,和我們想像中的墮落煙酒趴完全不同,沒有大麻味,充滿溫馨,有點失望。吵吵的電音音樂仍然開的大聲,只是冷清,冷清裡出航。阿黑們有與生俱來的動感,聽著音樂隨便搖動都會覺得有韻味,但我們沒有,我們就是那種來了趴又不high的壁花,在船桅邊正襟危坐和等著吃飯。

  船總共有三層,主要的場地在最上層,有提供飲料的bar,有提供晚餐,有80年代旋轉霓虹燈,還有一根一根的鋼管讓大家跳舞。隨著夜來臨,伸手不見五指裡,霓虹燈顯得特別俗艷,很像西門町落寞的酒廳,稀落的老兵。

俗艷的霓虹燈
(俗艷的霓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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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舞蹈並不花俏,重點都在扭臀,男人常常從後方環抱女人,而女人盡興的扭動他們發達的臀部在男人懷裡磨蹭,我始終覺得這是充滿性暗示的姿勢。想起前幾天看到的一句很有趣的話:「Once you go black, you'll never go back」簡單來說,就是當你試過黑人的性能力,就再也離不開黑人了。亞洲男人往往只能羨慕,就像朋友到了荷蘭紅燈區,走了一圈卻嘆嘆氣覺得自己是東亞病夫,道理是一樣的。

  晚餐是免費的,但飲料得付錢,照例點了啤酒,無趣的喝完,就溜到底層的甲板上吹風發呆,但隱約還是聽的到樓上重低音節奏敲在地板上的聲音。

  船開的非常非常緩慢,友人在走廊上無聊到睡著。扣除樓上的不對勁,夜晚很寧靜,下過雨的初夏夜晚,乾淨又涼爽。海上的視野夠開闊,一抬頭可以看見滿天的星星,大大又完整清晰的天蠍座美麗又迷人,暗紅色的心臟就掛在地平面往上45度,流星一閃而過,黑暗的四週,只有點點星夜的浪漫,像在宇宙中行進。這讓我想到小王子,想到玫瑰,想到行星上的國王,也想到馬文,想到42,想到我忘了帶毛巾逃亡(註一)。

  party是無趣的,但無損加勒比海夜晚另外一面的溫柔。

  註一:快去看「星際大奇航」,我的超愛片,原著小說請看「銀行搭便車者指南」 XD。

2008年6月11日 星期三

耐心,滿滿的耐心

  有人問我,來到這裡之後,最大的改變是什麼?認真想想,大概就是有耐心吧,在台灣什麼都快,什麼都急。在台北騎摩托車,很難不一邊騎一邊罵搞什麼啊;排隊等久了些就覺得浪費時間,抱怨效率真差;什麼事情沒按照原定計畫的來,就會不耐煩;被放鴿子了會暴跳如雷;在台灣,一切都是這麼按部就班,一切都是這麼有條有理,在聖文森,一切都是這麼慢條斯里,一切都是這麼隨心所欲。

  變的擅長於等待。

  聖文森主要環島公路只有一條,最近機場附近的這段在整修,一但進行交通管制,可以說是掐住了動脈,車陣大概可以堵個一兩公里(以聖文森面積來說,一兩公里很長哪),動彈不得兼之塵土飛揚,大太陽下和一群伯伯阿姨們擠在小小的公車裡,半隻手還得撐在窗戶上,腿上的汗不知道是我的還是隔壁的,一段平常只需要15分鐘的車程硬生生是開了一個半小時(用走的都走到了)。但沒想到我一點也沒有暴躁,只是把ipod裡頭的蘇打綠開到最大聲跟小巴的電音拼了,到了目的地後還內心充滿感恩,覺得到了真好。

  超市裡頭每一個結帳台都有兩個人,一個是收錢的,一個是幫忙裝袋的。他們結帳的姿態很慵懶,慢慢的一項一項拿起來刷,一項一項幫你細心的裹上一層又一層的塑膠袋,不管後頭人龍擠的歪七扭八,他們不會因此而改變他們收銀的速度,仍然是一個一個動作慢慢的刷,而付錢的也總是站在收銀台前慢慢的掏出錢付帳,不會有人抱怨,大家都是這樣慢慢的來,慢慢的等,而我付錢的動作也越來越緩慢,也是站在收銀台前翻出所有零錢,慢慢的數給結帳員,再慢慢的一樣一樣收起我買的東西。

  走了大老遠去學打鼓,發現老師沒來,「喔~,那就算了,下次囉。」然後又安分的走回家;英文老師常常缺課,等呀等,沒來沒關係,就收起note,乖乖的煮飯去;參加活動上船,往往只有我們準時到,動輒得發呆個一個小時才會開船;看醫生不管有沒有預約,也總是得等,我可以重複盯著牆上的'God will calm every your fear',來回看上兩個鐘頭;買東西常有人插隊,沒關係;城裡一度買不到cheese,也可以不厭其煩時不時的走路去超市看一下,等上一兩個月。

  EQ 好到破表,好像什麼事情都值得抱怨,但又好像什麼事情都該無所謂。顏回可以做到「不遷怒、不二過」,幾千年後的我,過當然還是得犯,但怒沒得遷了。

  後記:其實這一切都是藉口,換句話說是人變的懶散,什麼都沒關係。都到了七個月了,明信片都還擱在桌上一張都沒寄出去。

2008年6月10日 星期二

新工作

  辦公室的冷氣壞了,熱到頭昏眼花,雨季開始悶熱,每一個明天都是最熱的時候。以前成天開冷氣抱怨冷,現在才體會冷氣對於上班的心情有多重要。現在都只能開著窗戶吹少少的風,但也因為開了窗,一邊上網的同時,一邊還聽的到海鳥的叫聲。朋友從中南美丟了訊息問我住在小島不錯吧?

  「不錯。」我說,軍艦鳥剛好從窗外低空飛過。

  最近和當地的警察局在洽談上課事宜,而我也被叫去幫忙,重點會放在office系列的介紹。心裡很虛,因為會用和敎人家怎麼用是兩回事,更何況自己使用的office經驗有限,雖然只敎基礎,但還是乖乖的拿起以前從來不會翻的office系列電腦書來惡補一下。當然挑戰還是英文,平常說話亂無章法結結巴巴就算了,居然還得用英文授我不熟悉的課,他們說這是練習,那就練習吧。

  上課的資源有點缺乏。第一站我們到警察學校去場勘,他們有一間小小的電腦教室,幾近一片混亂,電腦歪七扭八的堆在角落;還能完整放在桌上的那些,每一台都設了密碼,但整個學校沒人知道密碼。心裡為那些電腦感到有點心疼,都還能用的硬體設備卻如此不被珍惜。這陣子觀察下來,很多人對於"免費"得到的東西往往不重視,如果沒有正確的使用觀念,過多的捐贈實為一種浪費。這裡好好整理一番應該是可以成為很好的computer lab。

  上週五去其他學校看了幾個場地,電腦配備通常不會太新穎,但如果單純只是使用office或上網已經非常綽綽有餘,重點是學校的場地大多是免費的,不過其中一間technical college很可愛,他說借場地可以,要求是donate個兩包A4影印紙和碳粉匣吧(這些東西在這裡都很貴)。在這裡要找到好地方上課不容易,尤其是大太陽下要穿著高跟鞋和襯衫跑來跑去場勘實在是個折磨,時程訂在六月底過後,wait and see.

2008年6月5日 星期四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改變了,請你記得,那是因為你。

  即使我來不及親口跟你說,

  但我清楚,
  那是因為你。

  那是因為你給了我,現在的我。

蜥蜴般的男人

隨處可見的肌肉男
(聽到音樂就熱情的跳起舞來,手裡還抓著一條魚。)
 

  上帝是不公平的,讓這兒的男人隨便蹲著都會有六塊肌。他們輕鬆擁有男人完美體態,而台灣的男人怎麼上健身房都還是勉勉強強鬆軟,上帝給了他們濫情的條件。

  最近發現有些男的總是會在背後發出一些怪聲吸引你注意,"呿" "嘖",總是讓我不自覺聯想到蜥蜴或壁虎在後頭吐舌頭等著吃蚊子的樣子。習慣了倒也還好,無害的熱情。

2008年6月4日 星期三

髮型無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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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喜歡在頭上插把梳子)

  基因是神祕的,他們大多都有著又黑又捲又硬的頭髮。據說這裡也有離子燙,所以這裡偶而也可以看到一些女生有著直的不太自然的髮型,緊貼著她們的頭皮。我一直夢想要綁黑人頭,但一想到以我的長度綁一頭可能要5.6個鐘頭就很懶惰。我們在這裡很少到當地的理髮店,大多自己剪,畢竟style和髮質都不盡相同,要解釋很困難。

  當地的女人一般常見的就是辮子頭,編頭髮是他們很重要的事情,女人小孩們常會在自家門口就編起了頭髮,而編的方式有非常多種,從頭皮編起的、粗的細的、辮子裡頭塞棉線的、戴假髮的、從左到右花式編髮的,每個女人似乎都具備這手功夫。由於編一頭很麻煩,所以通常他們會好幾個禮拜不洗頭,或頂多用水沖一沖。而男人一般就是非常短的平頭。


(by Yi-Fang,他們偶而會在辮子裡頭塞假髮或者棉線,讓整個辮子頭看起來很厚實又多)



(by Yi-Fang,我們家鄰居)



(by Yi-Fang)



(典型的玉米梗造型,後面的捲髮是假髮)


  除此之外,聖文森亦流行著一個特殊的宗教:Rasta,這個宗教最大的特點在於頭髮,他們相信頭髮是可以和神溝通的管道,所以他們通常有著很長的頭髮或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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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的Rasta 造型,毛線帽大大一包裡頭都是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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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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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張人物的正面,純粹覺得他很帥,所以讓他露一下臉)


  小孩的頭髮更可愛,這裡的媽媽們喜歡為他們戴上各式各樣的髮飾,非常花俏,我曾經看過滿頭都是髮飾,大概有二三十個小蝴蝶結,每一根辮子都綁上一個,真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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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特別的莫過於在路上偶而會看見民眾在頭上插把梳子,想到就會拿起來梳一下頭髮再插回去,真方便;又或者是上著髮捲就在路上走動的女人們,我們後來認真覺得這應該也是造型之一而不是還沒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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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之下,東方人的髮型太不high了。

2008年6月3日 星期二

消失的英文課


(某一次和英文老師辦文化交流趴,大家各自準備自己國家的食物)

  圖上站在我後方白色衣服短髮的是我們的英文老師Sandra,從今年一月份開始上課。國合會的志工在國外有語言補助六個月,可自行找家教上課,如果是非英語系國家還有國外駐地語訓一個月。只是在這裡找老師有些困難,口音是個問題,當地人由於broken English和british English的關係,英文腔調較為詭異;而如果要找好一些的學校英文教師,他們通常很忙很忙,能找到現在這位,還是請人介紹來的。

  Sandra很高,大概有180 cm,是個英國留學回來的博士,現在在teacher college(類似於我們的師範學院)教書。"有"上課的時候,她是個很棒的老師,很專業也很有耐心,會讓每次上課都有不同的主題,糾正我們的發音,很喜歡和她上課。但,問題是大多時候是沒上課的,我們一整個5月份都沒看到她了,三月份復活節過後也將近一個月沒來上課。

  偶而她會主動打電話說要開會或是人無法到,但大多時候我們並不曉得她為什麼沒來,打電話不是沒通就是沒接。有一次她跟我們說,她生病了,如果那天她超過上課時間15分鐘沒來,也沒打電話,就表示她目前的狀態連打電話都沒辦法。聽起來很嚴重,但基於隱私她也沒多提,就這樣,每週一和週三,我們常常無法捉摸究竟要不要上課,每次都像時間到等待開獎一樣,等待驚喜,上了也將近5個月的課,盡是等待。

  昨兒個她又沒到,還沒等到法定的15分鐘,我們就放棄等,跳著去朋友家拿愛心滷蛋了,還是有種學生的心情,老師沒來總是會有一種微微的興奮,但這個課上起來的確有點懶,效益也有點低,之前和同事提到了這個情況,只見她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聖文森人!」

  好像被貼上聖文森人標籤就是不負責任,但我想他還是個好老師的,只是比學生還常翹課。

迷你診斷書



  在國外看醫生很貴,但我們有志工保險可申請,我身上也掛著一些國內的保險,如果是我的腳,理論上還有肇事者的保險可以申請,總歸其實我應該可以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前陣子因為腳上車禍舊傷口的關係,不確定是不是泡多了海水還是太乾燥,脫皮流血很像腐肉,不小心有蒼蠅停在腳上還惹來朋友一陣驚呼。在大家的熱切關心下,我乖乖去看了當地的皮膚科,小小的診所裡擠滿民眾,孩子們的哭聲又稚嫩又尖銳,眼睛裡儘是對於看醫生的恐懼,有些媽媽不避諱的掏出巨大的乳房安撫他們。孩子的安全感來自於閉眼吸吮間,在媽媽的懷裡搖啊搖。乳房不再僅僅是女人的性魅力,而是不羞赧、最神聖的畫面,昏暗的小房間裡頭,對話只有微笑。

  看診的速度很慢,我很格格不入的獨自坐在垃圾桶邊兩個小時。

  和醫生很簡短的聊,端詳了一下就開了藥要我試擦。光問診費(和醫生聊聊天)就要480NTD,拿著處方去藥局拿藥,一小小罐藥膏和抗生素,就也花掉我將近1000NTD,真昂貴。而因為要申請保險的關係,我跟醫生要求開診斷書,只見她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掏出一張小小空白便條紙,寫上:「infected scar」就這樣。我當時心裡想是不是我講錯了?是diagnosis沒錯呀。困惑的拿著這張便條紙走出診所,細心的收進皮夾裡,就怕哪天我會當做垃圾丟掉或被風吹走了。後來和朋友確認,才知道原來這裡的確有的診斷書就是這樣而已。

  這樣可以申請國內的保險嗎?打了電話跟老媽詢問保險事宜,老媽在電話那頭怪叫:
  「什麼便條紙?診斷書啊,就是醫院的那種診斷書啊。」
  「媽,我知道啊,可是我們的診斷書就是寫在便條紙上啊,這樣還能申請嗎?」
  「怎麼可能?!你們那到底是什麼地方啊?」老媽反覆跟我爭論了3分鐘。
  
  終究還沒讓老媽愛上這個地方。

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

快訊,2008志工名單出爐

  點我看長期志工錄取名單

  明年度的志工選出來了,聖文森今年暫時拔頭籌,光初步錄取名單就有12個人,如果最後真全都來,館團大概就頭痛了,光找房子和聚會交通應該就是個非常大的問題,而且人數還打贏日本(真難得)。今年怎麼聖文森如此搶手,難道是聖文森這個第一天團的名號已經在台灣打響了嗎?

  新人很快要笑,而舊人要流淚了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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