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3日 星期日

抖,我要住院了

  親愛的各位,是這樣的,經過這禮拜密集的看完牙醫之後,再兩天小的又即將進另一個醫院,為我去年車禍的傷疤做植皮手術,醫生說,要從我大腿割皮去補,並把我疤上突起的增生組織磨平,想到就覺得痛,而術後我得住院一個禮拜,也由於傷口是在腳上,所以行動會不方便一陣子(幸好小的車禍兩次,每次都得拿拐杖半個月,現在已經相當熟練),能跑能跳大概是12月中下旬之後了。手術要全身麻醉,導致於我現在緊張莫名,深怕索命麻醉的劇情會發生在我身上(早知道要開刀就不要看這部電影!!!)。Anyway,我想說的是,術後再去看大家,目前我也沒有聯絡方式,如果有任何要找我的、想來台南玩的、要抽雪茄的,急於想請我吃飯唱歌的,請hold住,等我半個月,我會給各位一個交代。也希望經過這半個月,我的牙齒補了,也比較白了,連腳的疤都不見了,再完美的出現,請期待。

  真要找我者:misyii@gmail.com,請愛用google。

  PS. 本來覺得疤在腳上,實在不明顯,一點也不想動刀,但家人非常堅持身為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留下這麼醜的疤,為了這點在醫院裡頭爭執很久,最後還是妥協動刀了。唉,身為一個女孩子家,美醜真的是最大的原罪。

  PSS. 要進醫院了,突然覺得,人生最大的悲哀不是死亡,而是想寫遺書,卻發現一點遺產都沒有= =。

2008年11月19日 星期三

浦島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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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在日本某處的一個海邊小魚村住著一位打漁的青年,他的名字叫做「浦島太郎」,他意外的在海邊救了一隻海龜,而海龜就帶著他到海底龍宮去玩,龍宮很美,富麗堂皇,還有美麗的公主,太郎看得目不暇給,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到了第三天,他才想起來要回家,臨別前公主送給他一個盒子,要他千萬不能打開。太郎再回到家鄉,發現一切都變了,沒人認得他,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原來是在龍宮一天已是世上百年,世上已沒有他熟悉的親人,傷心之餘,他打開了盒子,一陣白煙太郎也變成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公公...。

  整整一個月前,我和同伴搭著小飛機離開聖文森,轟隆轟隆的螺旋槳聲音裡,同伴低低的在我耳邊說故事,而我看著越來越遠的小小聖文森,忍不住就眼眶紅了。我們就像是故事的太郎,來到一個世外桃源,忘了回家的孩子。再回去,熟悉的都老了,我們也只剩純稚和茫然,還有一堆美好的回憶。離開的路上,我說:「好不真實,聖文森在我們離開後,在我們生命裡就變成一種傳說,沒人見過,但大家樂於聽我們歌頌,這種記憶會演化成一種寂寞,因為只有自己明白,為什麼開始喜歡看著遠方,為什麼閉上眼睛卻看的見藍藍深海。」

  這個地方其實並沒有真正改變我的樣貌太多,或許只是誘發了我的本質,讓我變得快樂變得容易滿足,變得清楚明白自己想要什麼。變得勇敢,因為嘗試了很多以前不曾想過的冒險,所以變得堅強,變得不再懼怕陌生的環境;也變得懦弱,當現實生活榨乾了靈魂,我輕易的可以躲進我的海的回憶裡,悠游自在,暫且躲避一切煩惱,儘管那一點都不能解決問題,但只要聽到海的聲音,就覺得安心。

  好像這樣就夠了。如果有那麼一段時間,是那麼純粹的快樂,你感受過了,那就是天堂了。

  現在,就讓我也打開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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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 LAX
(破曉,洛杉磯機場)

  我回來了。

  一下飛機就是濕濕冷冷的天氣,台灣用一種最典型的氣味重新擁抱我,那種心情的確是複雜的,在要進關的前一刻,我居然猶豫了起來:「真的要進去嗎?還是晚一點好了。」儘管花了這麼多的時間做心理準備,但雙腳踏在這溫熱的土地上,感受有血有肉的進步和繁榮,我仍然覺得我還沒準備好。

  回到台灣的時候,我是非常髒兮兮的。因為從祕魯回台灣這四天多的飛程加轉機,為了省錢我都睡在機場,沒有地方洗澡,深夜不是躺在機場大廳椅子上,就是窩在美食街旁的地板上,然後半夜冷到發抖。指甲是黑的,鞋子也是黑的,頭髮出油,穿了半個月的牛仔褲有泛黃的污漬,朋友看到我,只幽幽地說我真髒。我說,這樣才能證明我回來了。

  到台灣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背著行李直接從機場搭車到台北看金馬影展,去看我熱愛的寶萊塢,華麗的揭開我過往台北不眠的序幕,台北一向吸引我的,就是文化和思緒的刺激是不斷的,待在台北肚子不會飽,但腦袋會。雖然因為時差的關係,我在電影院裡也睡了好幾場,甚至還遇到另外一位也是一下飛機就衝來電影院的朋友,我們同樣睡到必須散場後彼此確認一下劇情,但,那很真實,真的回來了。

  在國外,日日夜夜思念著台灣的小吃,神奇的是,當我真正站在夜市,太多的選擇反而讓我楞住了,臭豆腐、雞排、香腸各式各樣的味道穿破人群直撲你味蕾而來,太多的味道,衝擊我習於清淡的胃,反而,我吃的不多,每一樣吃一口就覺得enough,這麼長久的想念,卻在一口之後結束,有點失落;更失落的是,什麼都漲價,好貴。我最熱愛的蜜汁燒烤小雞腿漲了一塊、肉變得乾癟,那感覺卻完完全全變了,那想念的味覺口感變得一些些昂貴和遙遠。

  回到了台南,我親愛的家,看了久違的家人,他們有著很久沒看到我而想要好好看看我的那種靦腆的笑容,我讀出他們眼裡的驚訝:「我怎麼變成這樣?」坐在我細嫩白皙的老姐身旁,我像個被泰山抓走的野人,有著黝黑的皮膚和沒有造型的長直髮。我知道我家人快崩潰了,但這也意味著我慘了,因為短短幾天裡頭,我就看了牙科、整形外科、皮膚科、眼科,以及早晚一碗四物湯,甚至每一餐總是希望我多吃點再多吃點,說我乾瘦的不成人形,我想思念誇大了我的模樣,其實我體重是沒什麼變的,只是黑了點。但這是愛,最真實又滿滿的愛,一切都是因為我回來了。


  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回到台灣最大的挑戰,居然是我要重新適應那充滿著愛的生活。


  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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