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31日 星期三

我的快樂要*2008

DSC_2683_1
(@ Canouan, St. Vincent)

  「這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了!」理則學老師說,這句話這樣說是不合理的,因為你的人生還沒過完,怎麼知道就是最了?真要說,也應該改成「這是我人生截至目前最快樂的日子!」但我現在真的很想就這樣說:「這一年,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而且我也相信往後,不會再有那樣的夏天,儘管未來的快樂仍然會用不同的形式呈現,但,我的人生卻是因為這樣而特別了。」

  雖然生命的美,美在繼續,但偶而流連過去,其實也不全然是壞事,反正我一向是活的沒有太大的道理,純粹隨心所欲之輩,聖文森這種荒郊野外既意外成了我的天堂,當然值得再三懷念。畢竟人生曾幾何時,能有機會到無人小島感受滿天仲夏落地雷打在身邊、品客的罐子搖出一堆寄居蟹、一身沙還滴著水的蹲在機場邊等飛機回家邊打牌、成天泡在海裡頭翻跟斗和追著蜥蜴魚、淋著超大雨還能和室友走下山只為了滿足突如其來想跳進海裡的濃濃慾望,又或是為了在超市等到一盒難得出現的肉而高興老半天。滿天星星徐風裡,擱著屁股地板亂放,喝喝啤酒,我唱唱歌,室友滿足的吃著剛煮成功的牛肉麵,呵出一口暖暖在寧夏被蟲鳴淹沒的飽嗝,那是這麼微小的幸福。我很高興在那裡,我認識了一些和我同樣熱愛這些小小滿足的人,謝謝所有在聖文森一起同甘共苦的台灣同胞們(真的,有你們真好,等你們有一天回來台灣碰頭呀~),我真的很高興,我在那裡。

  也感謝這一年,隔著十萬八千里仍然關心我的鄉民們,看看他們是怎麼說的:







  好的,我很確切的知道大家有分享到我的喜悅了 XD。在聖文森必須壓抑太過高調的快樂,現在回來了,終於可以大聲的說:我真的好開心啊、好開心啊、好開心啊、好開心啊,儘管哪兒什麼都沒有又晒的一身歐嚕嚕,可是我真的,很開心。

DSC_2787

DSC_2446_1
(新年快樂,希望大家都可以像他們一樣,充滿朝氣。)

奇觀

  台灣的廣告缺乏創意,只有吳念真、茂伯(還有假茂伯)和陳昭榮;台灣的新聞乏善可陳,只有陳水扁洗錢、景氣不好和團團圓圓。

  回台南老家後,常常經過孝順宮,就想到「關關難過關關過」,這句話是我們菜市場裡頭茶餘飯後的笑柄,阿嬸阿伯們笑說是「關一關就會過」,很準很準。以前從沒注意在我家附近這座坐落在田野阡陌裡的小廟,原來它這麼有名。

  至於景氣不好,南部很明顯,製造業特多,無薪假或是被裁員的滿街都是,以前在南科捧著奇美是金飯碗,現在是談到就淚流一碗,景氣不好到竹科人去當千面人,還得看阿扁愛台七億羨煞人。但話說,前陣子去台北吃飯時,想預約任一家麻辣火鍋都訂不到,到處額滿,熱熱的火鍋熱熱的買氣,一度懷疑真的有景氣不好嗎?我連吃飯都要排隊。

  (謎之聲:台南國怎會景氣不好,不是有阿扁的建國基金嗎?) 這是個謎,要問國師孝順宮。

  說到團團圓圓,貓熊實在很可愛,但看著新聞心中一直隱約覺得古怪,說不出那是什麼滋味,直到看到破報這篇分析犀利的文章,大笑,這就是了,原來那種感覺就叫荒唐:歡迎團團與圓圓蒞臨重複行為者的寶島樂園

  節錄幾段(原文請參閱破報):


「兩隻大貓熊團團與圓圓當然是貴客─那是三名機長數十名空服員專門伺候、貓熊麵包與貓熊牛排搭配獅子頭與清蒸魚,以及兩個重達300公斤以貨物運輸帶固定的鐵籠─台北市政府發言人羊曉東言到運輸過程乃不計成本,恰好與長榮副總聶國維於媒體前逕自攬在肩頭的「保育」重責相得益彰...」

「只是,只是,喔!團團與圓圓實在可愛─儘管牠們每隻重達三百磅,全世界動物園肇事比率僅次於大象,在媒體密集報導的迪士尼化之下,人們還是想像可以與牠們摟摟抱抱」

「兩位貴賓一年共需1095萬的花費─由保全服務、環境美化至維持低溫的中央空調不一逐列─關懷生命協會指出這數字在明年之後更有可能增添至3900萬,全部由台北市民買單。...兩隻貴客的優渥更進一步與台灣本土黑熊的困窘相比:11年來累積於黑熊身上的研究經費不過1700萬;而全世界貓熊統計數字為1590隻,台灣黑熊不超過200隻」

「兩隻大貓熊團團與圓圓週二晚間七點三十分抵達桃園中正機場後的一舉一動─第一口蘋果及綠竹、第一次打哈欠、第一次喝水與排泄─一五一十地被記者們記錄下來,這一刻絕對十足重要,象徵台灣動物福利及動物權在些微進展後因政治操作的大退步。」

「強迫症.食糞.大象開始自慰,喀嚓喀嚓地剪掉翅膀─動物園版達爾文進化過程開始出現」


  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台灣現在是妖獸都市吧。

  後記:不如來團購這個:天上聖母-「媽祖」4G隨身碟,超可愛又避邪。

2008年12月30日 星期二

就這樣幸福下去吧

10秒
(好閃,我瞎了)

  要當婚禮攝影者,應當要有強壯的體魄(必須站上幾個鐘頭)、靈敏的反應(隨時注意場子節奏)以及健全的身心(尤其是眼睛)。上週日參加了之前同事的訂婚,還好回國後還來得及趕上一攤,今年太多人結婚了,偏偏我都不在,非常可惜。不過這也是我第一次參加訂婚宴,對流程全然是不了解,傻傻的在人家家裡觀禮,連什麼時候要做什麼了要拍照了都慢半拍。朋友說,哪天我要訂了自然就知道了,那我真害怕真有那一天我必須要知道。結婚真的太 麻 煩 了。

  時間也真夠快的,三年前才一起和他們夫妻倆到東京玩耍,當時候大家看來都還是愛玩的小朋友,一晃眼他們說要共渡一輩子了,訂婚宴自頭至尾,手緊緊牽繫著,在大家的祝福裡是那麼的耀眼,很美,真的。這種笑容,老天爺都會祝福他們的。


DSC_6639
(奔向幸福吧)

DSC_6978
(最近幾個結婚的新娘,都很正)

DSC_6636
(婚紗也挑的好)


  都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朋友是越來越難約了,仔細想想,原來都是因為結婚去了。有老婆的,不方便約;有老公的,不方便被約。欸,來個人來愛吧,是時候要找老伴了,條件不多,不用結婚,可以陪我去天涯海角的男人就可以,價錢可議。


  後記:或許應該仿效菸害防治法,禁止民眾在三人以上的公共場合接吻。

2008年12月29日 星期一

「古巴」想買雪茄嗎

  或許夢想來古巴的人,都期待著某種聲慾迷醉的加勒比海浪漫:雪茄、RUM、演奏songo的小酒館,來個幾天幾夜放縱,沉浸在煙霧和音樂,扭動濃濃費洛蒙的身軀枝葉,享受肺裡和腦裡滿滿的膨脹愉悅。所以像我這種不煙、挑酒、扭捏、不跳舞的女人到古巴,是大大的有問題,十足浪費,雪茄抽了一口就笨拙的熄火;酒也喝不慣所以沾了一口就推給友人;更別說來個拉丁如火般的一夜情,就連同行的旅伴都覺得和我這樣的女人上小酒館太沒情趣而不願與之同行,而我只能獨自生著悶氣走過十個街頭不願再和他說話以表示沈重的抗議。

  一日,坐在民宿靠近陽台的小客廳,等待主人整理房間,和旅伴正盤算著如何買雪茄,從頭一間房走出來一男一女,短暫攀談幾句,才知道他們是西班牙人,來此地度假。女人凌亂的把頭髮紮在後頭,蒼白的臉有極深的黑眼圈;男人一副睡眼惺忪,臉頰瘦凹,兩人看來像亡命天涯的毒鴛鴦,可能才剛在廁所抽了大麻,昏睡了又醒過來。鴛鴦大方和我們介紹他們買的私煙,提醒我們要記得拿收據,話說著說著,他們不經意的擤鼻子,實在像極了Trainspotting裡頭嗑完藥的迷濛樣子,他們才像哈瓦那深夜的主軸。

  想買雪茄,路上的煙可都是非法的,唯一合法的就是去國營企業的雪茄工廠購買。但價差極大,私煙的價錢是國營的1/4 - 1/5 ,所以我們兩邊都決定買一些,抽好玩的。站在哈瓦那街頭,大概只要遊客停下腳步左右張望,使使眼色就會有人明白的上前問你是不是要買雪茄。

  比了下價,就決定跟其中一個走。路上警察不少,買私煙又是違法,如果有遊客跟著古巴人,警察就會起疑。因此賣家還特地交代:「跟著我,但離我5步遠,假裝我們不認識。」所以我們拉開小步的距離跟著賣家,不靠太近,神色也不能太慌張,自然的走過警察身邊,賣家亦頻頻回頭確認我們有跟上。拐了個彎又進了個小巷子,到了一棟看來像廢墟的國宅。賣家謹慎的四處望望,招招手要我們進樓,樓裡像工地,我們小心翼翼的走著年久失修的樓梯,經過一個又一個小房間、矮矮窄窄的古巴人家,尷尬的對直盯著我們的鄰居們笑。到達走廊最後端的賣家家裡頭,我們舛舛不安坐在沙發上,等待賣家拿貨進來。拿起雪茄反覆嗅聞,試圖驗貨,但其實我們也不懂,分辨不出是真是假,客套的把玩一番,就趕緊拿著雪茄默默離開。離開陰暗搖墜的大樓,才意識到,剛剛活像是港片裡頭黑道在買賣毒品一樣的鬼祟。

  在古巴的一切倒真像是電影一樣,做什麼都帶有那麼一些戲劇性的色彩,那太有趣了。


  後記:我們只買了cohiba這個牌子的雪茄,在雪茄工廠一盒25支要價將近500美金(依長度粗細價錢仍有不同);但在路上買的私煙只要100美金。據買過的友人,他覺得抽起來並沒有太大差別,但究竟如何,我不了解,我只知道我把雪茄抽熄了,要抽的優雅,很難。

2008年12月28日 星期日

「古巴」騙子一號

DSC_4246
(中:胡力歐;右:同行的友人)

  社會主義究竟健不健康,或許可以從古巴人的欲求不滿上窺知一二。古巴的識字率高達97%、全民終身醫療、現在仍有糧票,乍聽之下是,小孩有書念、人人有功練;但經濟備受控制,產業大多屬於國有,想賺錢,只好走走旁門左道。古巴街頭,多的是想從觀光客身上賺錢的遊客獵人,他們打量每個外國人,適時的上前給予協助和溫暖的問候,流利的英文(相較於一般人民),花言巧語、說說小謊、胡亂開價,藉機賺點外快、賣賣私煙、哄哄觀光客花點錢。沒有惡意,但久了會讓人頭痛。在這裡,不會西班牙文真的會非常吃虧,因為完全掩飾不了是觀光客的身分,得有灑錢的準備。

  胡力歐是我們第一天到Havana時認識的當地人。非常熱情的跟我們聊天,介紹古巴歷史、現況,英文也很好,所以很快就聊的開,一開始我沒有戒心,還真的就跟著他逛哈瓦那,心裡打定反正我不會買任何東西,不致於吃什麼虧。當我問起古巴的雪茄工廠(雪茄在古巴是國營產業,只有這個工廠販賣和製造是合法的),胡力歐還很認真的告訴我們:「真不巧,雪茄工廠最近因為颱風的關係,所以暫時關閉了!」剛好那幾天加勒比海確實有颱風,增加了可信度。我心想也太倒楣了,正猶豫在不知道去哪買雪茄時,他馬上就把我們帶到他家,藉口是介紹姊姊讓我們認識,好心讓我們看看民宅,但實際上是掏出好幾盒雪茄,說這是工廠外流貨,可以便宜賣我們。半信半疑的情況下,我們沒買,他神色似乎有些不悅,但仍留下聯絡方式,要我們考慮一下打給他。離開胡力歐家,他又熱情的帶我們到一家小餐廳,說這裡的Mojito*是最便宜的,當然,他點了酒,沒打算付錢,我們明白,乖乖的買單,心想就當做導遊費吧。雖然自此已經很明白他的意圖,朋友也屢次提醒趕快走,但我居然還有些害怕突然的說再見太唐突,還是客套了一番後才離開。

  事後才發現,我們這裡喝的Mojito是三天來最貴的,雪茄工廠其實也一直都有營業。我們後來仍陸陸續續遇過幾個像胡力歐的古巴人,不例外的,每個人都會跟你說:「噢,你來的真不巧,雪茄工廠現在沒開,你若要買,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或許真的會有遊客被唬弄,乖乖捧錢還說謝謝。

  英文好,必有詐,而且尤以一男一女的組合最容易被搭訕(情侶耳根子軟容易上當,比較愛花錢?!)。古巴說的是西班牙語,如果在路上遇到英文流利的古巴人,大多是來賺觀光客錢,他們聊天的目的都是希望把遊客導到某一家餐廳或是試圖賣煙,甚至也會在問路時,告訴你:「真巧,他們也是要往那個方向,可以帶你去。」藉機一起走,然後不著聲色的埋下地雷,沿途顆顆爆。

  古巴是世界上治安良好的前幾名國家,因為在這制度下,犯罪是很嚴重的行為,所以遊客不需要擔心人身安全,但是,小心騙子就是,騙你的感情,不違法吧。

  * Mojito是一種用薄荷葉+檸檬汁+糖+氣泡礦泉水+萊姆酒的調酒,為海明威的最愛,順口,每一家餐廳調出來的味道皆不同。

2008年12月27日 星期六

「古巴」卡爺爺的時光隧道

DSC_4186_1

  如果大略知道中南美歷史的人,大概都會跟我一樣覺得西班牙人真壞,是發現者,也是侵入者、掠奪者。16世紀古巴淪為西班牙的殖民地,19世紀後美國介入古巴的政治,從美西戰爭後取得古巴的統治權,1902年後才承認古巴獨立,但老美仍試圖干涉古巴內政軍事,多次出兵,甚至扶植傀儡政權。一直到1959年,才由我們熟知的卡斯楚和切發動反帝國和殖民主義的革命,建立了古巴人的古巴。直至目前為止,前仇舊恨,美佬大概還在期待卡爺爺快快升天,但沒有了卡爺爺的古巴,會是什麼樣子,世界都在等。

DSC_4203
(過去因為美國禁運和社會經濟的政策因素,古巴根本很難找到新車,街上跑的,大多是1959年革命前的車子,半個世紀的老爺車,非常有趣,哈瓦那整個城市就像會移動的博物館。)

DSC_4206
(道路的兩側,多是高大的建築群,是民居或商店)


  古巴大概也就是在革命那一年之後,時間就停了:城市的樣貌、大批的殖民時期歐式建築、路上的車子,大多和幾十年前無異,只是現在越趨老舊。卡斯楚革命後,這些曾經是殖民時期富人和殖民者的家產就分配給一般人民居住,但歷經幾十年,老樓頹敗,人民和政府都沒有餘力整修翻新。據當地人說,這其中更有詭譎的政令規定:古巴人民可以申請買屋,可是當屋主過世,屋子就屬於政府,子孫不能繼承。同樣的道理,人民也可以買車,但是死後所有權仍屬於政府。再有能力,也都不屬於自己,所以維持現狀,一維持就是幾十年:用的車、住的房、踩著的巷弄。時間彷彿停止的古巴,意外變成旅遊業興盛的觀光特色,像進入時光隧道。


DSC_4317

DSC_4196

DSC_4183

2008年12月26日 星期五

爽呆

  我喜歡拍照,但沒想過拍照也可以賺錢。前陣子,我收到美國一間雜誌出版社的來信,對方說,看了我的Flickr相簿,對其中聖文森的4張照片很有興趣,希望可以買版權,讓他們這期的雜誌使用,我還沒開口問細節,對方就直接開價一張 $150(USD),問我可接受嗎?我不懂得行情,但第一次聽到有人要買我的照片,心裡還是有莫名的成就感,爽呆,輕輕鬆鬆六百塊美金明年預計會入袋,而且出刊後會寄一本雜誌給我(我還要求照片來源上要有我的名字,Fion Lu)。

  不過他選的都出乎我意料之外,是我沒特別注意過的照片,甚至最後一張還有我的紅白拖在上面,為什麼選這些照片是個謎,我沒細問他們要如何使用這照片,等明年雜誌出來,再讓我研究一下:

DSC_2069
(聖文森嘉年華)

IMG_0011
(Diving)

DSC_3345_1
(聖文森離島:Bequia)

Petit St. vincent
(聖文森離島:Petit St. Vincent。沙灘上的紅點點是我的紅白拖)


  即便離開聖文森已經兩個多月,但這個地方還是用各種方式持續影響我的生活。如果有機會,倒還真的希望可以藉由這些照片,讓大家更了解這個小小島:它不富有,但它美麗,有我們活著的回憶。

  可惡,怎麼這麼想念。

2008年12月23日 星期二

人生無事小神仙

Pembroke,菜園
(聖文森團部示範菜園)

  日前朋友從美國回來,所以大學同學們難得的聚了餐。一年多沒見的朋友說我瘦了,但比之前氣色好,他玩笑說,畢業後工作那幾年,我像是怕嫁不出去,所以忙著賺嫁妝一樣,把自己弄的很糟,心理生理都很不健康的一段時間。我也承認截至目前為止,那是一個戲劇化的轉變過程,我曾那麼享受熱鬧和恭維,現在卻總是習慣空出時間讓自己獨處;我曾那麼需要愛,但最後我的選擇卻是放下,用另外一種豁達的方式取代朝朝暮暮。

  慢慢的我了解,生活是一個「那又怎樣」的哲學。睡過頭,那又怎樣呢?今天戒了一根煙,那又怎樣呢?沒搭到車,那又怎樣呢?誰走了,那又怎樣呢?今天又加班了5個小時,那又怎樣呢?脫光了躺在誰床上,那又怎樣呢?如果什麼都沒有,那又怎麼樣呢?那些急於想得到的,感傷於失去的,那又怎樣呢?我們真的都確定自己是為了什麼而堅持嗎?如果堅持不下去了,那又怎樣呢?堅持得到了,那又,怎樣呢?

  同桌吃飯的朋友,放眼望去,我左手邊坐了兩個博士,對面坐了位碩士,斜對面是年輕有為的consultant,旁邊的旁邊都是前途光明的科技新貴們,還有一個空位是加班來不及趕到的Marketing PM,還在趕著預算書。一整桌學歷工作一字排開是閃亮亮,沒有景氣不好的問題,西裝筆挺現身的有,學者眉間的傲氣和疲憊也有(發達了拉拔我一下啊!!)。而我呢,突然意識到,自己孑然一身,體重瘦了,荷包扁了,野心也小了,愛情更是沒了,唯一比人多的,只剩我的飛行累積哩程。席間,我仍然那麼開心的參與大時代的議題討論,但卻也常分神的想,再下次聚會,再下下次聚會,或許我還是這樣兩手空空,但友人已經牽著小孩參加同學會,叫我阿姨。

  現在生活的平靜來自於閉上眼。有輕輕的傍晚海聲沖上岸翻滾貝砂;有午後彩虹從海中央劃過山邊的小木屋直到我窗前;有肚子餓了拿著菜刀走到菜園去割菜,深吸一口剛下過雨後土壤的味道。晚上睡前,我總是會追逐著一道光,那是我在海底,乳白色的陽光照進幾十公尺深的我的掌心裡。黑暗裡有繽紛的夢,原來這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

嘴砲

  認真說,我真的很容易打嘴砲,就是說的出但做不到。有什麼想法在腦子裡,我就會說出來,不管是不是確定的;想去什麼地方,很直覺的也會拋出來;要約活動聚餐,也常常顧前不顧後,行程亂排導致於互斥或者是太過於緊湊。所以簡單而言,我的人生就一直在於承諾、空想,然後更改、慌亂,不然就是放棄,抱歉。過於樂觀所以很容易出錯失敗;過於粗枝大葉所以總是有意外。

  不過我連自己開自己帳戶的支票,要存入自己的另外一個戶頭,居然也會跳票,我實在找不出藉口幫自己解釋了= =。(凡我承諾的,最後一定都不會是這樣?)


- 無意義純粹抱怨自己的灌水文

2008年12月8日 星期一

謝謝妳,等我回來


Na
  今天把妳的東西收進抽屜裡了。棉製的鏈子上還有些微的白色細毛和妳闔上眼前身上的味道。昨晚的一切像是惡夢一場,小小的妳,躺在箱子裡顯得很單薄,不再眨眼的大眼睛,直直看著遠方,即便我再怎麼觸碰妳,妳也不再回頭。那曾經是、曾經是每天期盼我回家的眼神啊,妳怎麼捨得,讓我最後是只能顫抖抱著剩下一點點餘溫的身體,崩潰流淚?不是說好,等我傷好可以走了,要一起每天去散步的嘛,怎麼能讓我在適應走路的第一天,就是步去迎接妳的死亡。

  兩年前從義工媽媽手裡接過妳,我還記得初見面的那天,營養不良的妳,焦慮的在店裡走來走去,敵對的眼神、雜亂帶著濕疹的皮毛、耳朵隱隱約約有癬的臭味。對不起,我承認看到妳的第一眼,我很猶豫要不要帶你回家,幸好,幸好最後我還是帶妳走了。我們經歷過一段不短的磨和期,妳還記得嗎?別人帶狗狗回家,是教他坐下握手;我第一得先教妳的,卻是不准去翻垃圾桶,妳討厭我對妳很兇,我也常被妳野蠻的行為氣的亂叫。別人碰著妳妳都要生氣,傻孩子,即使我也被妳咬過一口,但我知道,妳受過太多的苦,是人傷害妳太深,要重新獲得妳的信任和接近妳,需要時間。而且我們成功了不是嗎?後來的妳總是優優雅雅的像小公主一樣慵懶躺在我沙發上,我也常驕傲的跟人說,「你看我女兒可愛吧。」

  但和我一起,很辛苦吧,我是個生活很忙碌的孩子,大多時間妳總得自己在家;我作息不正常,妳常常得在床邊搖著尾巴等我起床帶妳上廁所。我上班很忙,總是只能公司醫院匆匆兩頭載妳跑來跑去,把妳丟著治療,我就趕回去上班,等下班了再把妳接回家,我是個壞媽媽,把醫院當托兒所,讓妳跟著我在台北過著那麼不穩定的生活,甚至在談戀愛後,還重色輕妳,常跑出去約會而讓你看家。我真的很壞,對不對。

  可是,Na,這段時間卻是我想來,在台北最充實的日子,Na, 我喜歡一把鑰匙插進門裡,就感覺到你在門後興奮的轉圈圈;Na, 我喜歡熬夜加班的時候,你會在我腳邊靜靜陪著我;Na, 我喜歡跟你玩幼稚的遊戲,喜歡跟你玩躲貓貓,喜歡裝鬼嚇妳;Na, 我喜歡唱歌給妳聽,雖然妳總是一臉困惑;Na, 我喜歡跟你一起吃飯,我喜歡故意在妳吃飼料的時候,在妳面前啃雞腿。我們不像寵物與飼主的關係,像是很好的朋友,是可以坐下來一起聊聊天的朋友,我喜歡回家,告訴你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不管多瑣碎妳也總是認真聽。

  妳是一個穩定我的力量,不管我在外頭帶著怎樣的心情回家,妳總是用著始終如一,單純的大眼睛跑到我身邊,或睡在我肚子上,這很管用,讓我開心,迅速振作,因為我還有妳,要照顧妳,不辜負妳全心全意愛我的信賴感。因為妳,我覺得自己很重要。我給妳的,是一個名字,一個家;妳給我的,是愛。這是一場野孩子和野孩子的相遇,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救贖了誰呢?

  Na, 為了滿足自己的夢想,我把妳留著,就這樣離開了一年,我以為等我回來後,一切會一樣,但那真的是痴人說夢,在我做任何決定的時候,所有的命運早就已經不同了,是我沒體認,是我強烈的自私,以為一切應該要一樣。謝謝妳盡力了,讓我最後一段路陪著妳走,這稍稍安慰了我的自責。分離了這麼久的思念,只剩下一個紅絨袋的骨灰,所有重要的東西,總是一件一件在變成回憶,妳知道嗎?這對我而言是不可承受之重。

2008年12月6日 星期六

機場大觀 - LAX (US)

  * 評價:大麻煩

  LAX是個結構龐大的機場(點我看MAP),共有八個航廈+Tom Bradley航廈,呈馬蹄形(U)排列。但其實別想的太複雜,簡單而言,非美籍航空的公司都在 Tom Bradley 航廈,就在機場正中間(U字型的最底部,其他航廈往兩邊依序排列),搞清楚大方向後就不會覺得洛杉磯機場可怕。不過地域廣大,從A航廈要移動到B航廈,還真是遠...。在這裡轉機最麻煩的就是行李,由於美國安檢非常龜毛,儘管是轉機,仍須將行李拖出來,再重新安檢進關。因此在本地轉機,時間必須抓很鬆,一為洛杉磯機場尖峰時段人很多,要等待;二就是得重新安檢的問題;三則是航廈與航廈間距離遠,要轉機者還是得注意不要迷路。

  優點(單指Tom Bradley航廈而言):
  1. Food Court : 三樓就有美食街和免稅商店,勉強可打發時間,不過店不多,而且很貴,一份麥當勞餐就要兩百多塊大洋,害我一整天只吃了一餐,花不下手。不過麥當勞旁有座椅區,靠近大廳的還收的到free wireless (其他都是要收費的),也有插座可充電,座椅也多,地板有地毯,是個可以躺下來睡的地方。

  2. 有中文:廣播都有中文,櫃檯人員也很多會說中文,甚至連海關人員也會,是個不會說英文也不需要太過於擔心的地方,隨時隨地都可以找的到中文的人幫你,語言這點很方便。

  3. 機場非常大:居然有一百多個登機口!其實這也不算優點,但在我這個從只有一個登機口的小島國出來的島民,看的是暗暗心驚。

破曉 LAX
(這片大落地窗下,就位在麥當勞旁,是很多人會來睡覺的地方,一早會被破曉的強烈陽光驚醒。)


  缺點
  1. 人多,睡覺要卡位:本來我很客氣的想說在麥當勞旁的座位區,趴在桌子睡一下即可,但隨著夜深,不知不覺地上所有較為寬敞的地方都躺了人,坐在我旁邊的一對老夫妻,更是對我笑了一下後,就往我背後那塊地板雙雙躺了下來;再往左右看,有人已經拿出睡袋,裹起來睡了。大家真專業,我馬上就丟出行李也佔了個位置,不顧旁邊還有個日本人,就把他擠走了。要過夜的要趁早,才有好位置,但地上很硬,其實睡起來不甚舒服。

  2. :半夜的LAX真冷,溫差很大,尤其是睡在地上,更是冷到我一直發抖,睡睡醒醒,當下可以體會遊民們的辛苦,睡在冷冰冰的地方,冷是會沿著脊椎骨打顫著上腦門。

  3. 不再提供行李寄放服務:自從恐怖攻擊不斷後,這個機場就不提供這項服務了,這點對於轉機時間長的旅客非常麻煩(就像我,待了24小時),能夠提早checkin的時間有限,端看各家航空的規定,例如說我搭乘的華航就是只能提早4鐘頭。這點真的非常不人性化。不然就是要雇用機場外付費的服務,一天好像是7USD,用打電話請他們來領走和取件。他們對於行李的謹慎,從他們無時無刻的廣播:「請隨時看好您的行李,否則航警看到閒置無人的可疑行李就會帶走了」,可見他們多害怕炸彈。

  4. 機場內並沒有過境旅館:必須搭shuttle bus 到外頭,但美國什麼都很貴,過境旅館問到的最便宜也要60 USD 起跳,所以我馬上就放棄睡過境旅館這個念頭...。

  後記:話說,要進美國的安檢真是龜毛的非常徹底。一路上所有國家對於安檢其實都不是太嚴謹,唯獨當我要從巴拿馬登機前往洛杉磯時,登機口就擺了兩個小攤位,開始搜每個人的包包,眼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伯,行李被掏出了一條用一半的牙膏,櫃檯小姐堅持要把它丟掉,老伯一直懇求說不要丟,他有習慣要刷牙,但小姐還是堅持要丟,最後可憐的老伯,只好當場掏出牙刷,拜託小姐讓他擠一點牙膏,到旁邊的廁所去刷牙...。美國的安檢嚴格至此,我相信蒼蠅都飛不進美國的...。

機場大觀- Lima (Peru)

Lima airport
(Lima 乾淨的機場大廳)

  * 評價:大貼心
  地理位置較為偏遠,進城一定得搭車。Taxi 很貴,一趟約20分鐘平均要價300NTD;坐公車是個不錯的選擇,雖然英文在祕魯是完全不通,但比手畫腳還是上的了車,而且只要15NTD!機場不算大,動線還算清楚,國內線和國際線分佔櫃檯兩邊,一目了然。不過利馬機場內部正在整修,所以有好些地方在施工,稍嫌吵雜。

  優點:

  1. 全天候網咖:機場是24小時開放,位置很多,地方也尚稱寬敞,還有插頭可充電(位於入境大廳的柱子上)和無線網路,儘管訊號有些弱,但還是上的了網,也不會有人來問東問西。

  2. 梳洗方便:廁所乾淨,通常不會大排長龍,朋友還看到有人在裡頭洗頭髮的,所以簡單梳洗不成問題。另外,更貼心的還有禱告室(Chapel),就在上了二樓走到底,據說裡頭可以洗澡,也有長椅可以睡覺。雖然友人極力推薦,但我終究沒去,寧可睡機場椅子,因為小的平常對基督教教義諸多詆毀,此時此刻要借住一晚,心裡有點古怪。但這的確是個好選擇,大家可以認真考慮。

  3. 安全:由於無時無刻都有人,也有一些旅客會睡在這裡等待隔天一大早的checkin,所以基本上讓人可以放心睡覺。

  4. 二樓就有Food court和免稅商店:雖然不多,但有星巴克和麥當勞等,還有我超熱愛的Britt咖啡糖。

  5. 入境出境都很方便:持台灣護照,可免簽停留90天。

  6. 提供行李寄放服務:但這在一個很奇怪的角落,位在服務台的後方走到底往左邊望,得穿越人群才會看到。寄放一天要14 sols (140 NTD)。

 缺點:

  1. 每到半夜三點多,機場人員就會開始洗地板,入境大廳的椅子會被搬來搬去,熟睡的你會被機場人員叫醒,跟著椅子搬家。

  2. 有點冷。半夜涼颼颼,要把所有頭臉全部都包起來,風才不會灌進身體。

  3. 到處都有拉旅客的計程車司機或是行程推銷人員不停的來找你,要一直拒絕著實有點困擾。但計程車千萬別在機場裡叫,真的是漫天喊價,最好是走到外面,而且一定要殺價。

DSC_6455_1
(機場有提供用保鮮膜將行李厚厚捆一層的服務,但個人覺得這個舉動很浪費資源...。)

2008年12月5日 星期五

機場大觀 - Havana (Cuba)

  這次出遊偶而得以機場為家,才發現其實在機場過夜也是不錯的選擇。總計在利馬機場睡過兩晚、洛杉磯待了一晚、巴拿馬候機室和古巴各小憩了幾個鐘頭。心中好好睡評比是利馬>洛杉磯>古巴。(認真)

哈瓦那機場 \ Havana airport
(很有威權感的萬國旗)


  * 評價:大緊張
  其實我們在機場待了並不久,不過走進古巴這種社會主義國家的神祕感還是讓我印象深刻。出了飛機,挑高的架構,赤紅色的建築鋼條營造了肅殺的氣氛,我們可以說是用著敬畏的心態走進古巴的。當然這只是心理作用,事實上它和其他機場並沒有不同。設備不算新穎,海關也只是一個一個簡陋的木板小房間,人就坐在裡頭隔著小窗戶訊問你。

哈瓦那機場 \ Havana airport


  優點:

  1. 呃,機場就有地方可以買雪茄算不算。

  2. 社會主義的古巴國家,警察很多,而且所有罪行都是嚴懲,所以治安絕對良好,是可以放心倒頭大睡的國家。

  3. 出境就可以看到換錢的地方,當然,機場也是唯一可以換的地方,旁邊還有警察會沉默的站著盯梢,很,呃,安全。

National flag of SVG
(有聖文森國旗耶,中間那面,果然聖文森總理老龔和卡斯楚是好朋友...。)


  缺點:

  1. 是個容易自己嚇自己的地方,社會主義的封閉和神祕在心裡根深蒂固,而且機場不會有喧嘩熱鬧的人聲,大多時候安安靜靜。例如,走來走去的卡其色制服航警,不苟言笑的臉,牽著狗不停在提領行李區走來走去,不自覺的就會開始緊張,雖然明知自己沒有違法事項,但還是會打從心底緊張起來,總覺得隨時會有人來把我帶走。海關人員問訊時犀利的眼神也讓我回答的戰戰兢兢。

  2. 不需簽證,只要出發前跟航空公司櫃檯買Tourist card即可,一張20 USD,因此在護照上不會有記錄,國籍為了避免爭議,記得寫上Taiwan R.O.C,雖然我自己並沒有遇到那種China 和 Taiwan 傻傻分不清的海關,但為了避免像許多網友提過被抓去小房間罰站的問題,這是較為安全的寫法。

  3. 機場也不是交通太方便的地方,想進哈瓦那,Taxi 大概就要花個600 NTD,也是得殺價。

  後記:話說,或許我有一副好人臉,所以從以前到現在,過海關從沒被刁難過,總是笑一下就過去了,從來不曾被多問什麼,即便是古巴這種對台灣護照有存疑的地方。

DSC_4599
(誰可以告訴我這是誰家的國旗,怎麼跟中華民國國旗這麼像?)

2008年12月4日 星期四

擁抱中南美


(轉機又轉機的票根)

  我喜歡中南美,為什麼呢?可能是因為切·格瓦拉,一個死的像耶穌的男人。我不崇拜革命,但折服於他的理想。「哪裡有貧困,那裡就有我!」「請聽聽人民的聲音吧!」「我怎能在別人的苦難前別過臉去!」「世界上任何地方有任何非正義的事情,都使人產生最強烈的憤怒!」有時候看切的故事,就像在看金庸一樣,會莫名的熱血沸騰。幾年前這部革命前夕的摩托車日記,更是讓這把火燒到最高點,貫穿南美大陸的大旅:曠原、高山、深雪、貧窮、殖民者的創傷、不義,無邊的景致裡有最原始的大自然和悠長的生命力。

  也有可能是因為王家衛的春光乍洩,「我們不如從頭開始吧?」激情的浪漫和狂想、探戈的樂聲、逝去的時分、布宜諾艾利斯頹廢又斑駁光線的小酒館、慾望流竄的關係,我也跟著始終忘懷不了那世界的盡頭。

  在離開聖文森這天,終於有機會去祕魯和古巴朝聖。不過由於聖文森太過偏遠,導致於地圖上看來很近的地方,我們卻得一繞再繞,轉了9次機才走完全程:

  * 10/19 :聖文森 -> Antiqua -> 多明尼加 -> 巴拿馬 -> 古巴

   一大早從聖文森出發,途經Antiqua 轉機,到多明尼加拜訪朋友幾個小時後,再搭機轉往巴拿馬,等待晚上七點的飛機至古巴哈瓦那。Delay 了一個小時,又飛了一個小時後,因為飛機出了問題,所以又中途折返回巴拿馬,一直在機場等到凌晨00:30 才再度起飛。抵達哈瓦那已經是隔天凌晨快4點。

  * 10/20 - 22 :古巴哈瓦那市區三日遊

  * 10/23 :古巴 -> 巴拿馬 -> Lima (祕魯)

   搭乘早上九點的飛機離開古巴,再度前往巴拿馬轉機,這次飛機難得順利,完全沒有delay,飛了將近7個小時後,抵達祕魯首都 Lima

  * 10/23 - 11/5 :走完祕魯南部一圈

  * 11/6 :Lima -> 巴拿馬 -> LA

  * 11/7 :LA -> Taiwan
 
   11/6 晚上抵達LA,但轉機的班次卻是在11/7 晚上11:00,整整在LA 機場待了24小時,行李也沒得寄放,所以只好待在美食街整整一天睡睡醒醒。

**********************************************************************************

  整個行程一直在中南美繞圈圈,還在巴拿馬機場前前後後進出了三次,很像傻子。這次狂轉機心得:

  1. 中南美的航空一向以麻煩和昂貴出名,偏偏這次飛程排的很趕,幾乎是這班沒趕到,下一班就接不上的困境,所以每次轉機時,看copa airline 慢條斯理的起飛,都會讓我捏把冷汗,一直盯著錶。但這就是中南美,on time 才是一種意外。所以,切記,一旦碰到中南美行程,對時間千萬不要太樂觀,能排鬆就排鬆。

  2. 亞洲的航空服務品質真是沒話說,像Copa airline 或 liat 這些中南美航空,只會有基本服務,設備也是一般。但回程的華航,空姐既甜美又客氣,每人一台液晶電視,這讓已經習慣一年粗枝大葉的服務品質的我,一度很不能適應這麼細膩的Service...。

  3. 令人傻眼的西文:機上有時候廣播只會說西文,即便是說英文,也很難聽懂,不是說很快就是有腔調。這點對外國人真是太不貼心了,舉例來說,在巴拿馬往古巴時,飛機有問題必須往回飛,但我們始終搞不清楚狀況,因為他只用西文廣播。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問到會說英文的人,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地面機場人員英文大致都還可以,這點倒是讓人放心。

  4. 機票真的要提早訂,價差非常大,我們的機票從一開始詢價到最後訂票,中間隔了將近一個月,就漲了將近500米金。改票更貴,我們更改航班時間,就花了4百多米金。很貴,很貴,開票真的要快狠準。

  5. 飛來飛去,時差總是得不停加加減減一個小時,算這種些微的時差趕飛機是一件要特別注意的事情,很容易疏忽。

  Anyway,麻煩歸麻煩,還是值得的,去吧。

2008年12月3日 星期三

再給我一管...

  我開刀回來了,整整躺在床上七天六夜,幸好有聖文森的超無聊自我娛樂訓練,我居然可以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像個死屍的躺著一個禮拜,意識清醒但不喊一聲悶,安靜的待在大多時候沒人的病房,轉著沒有第四台的電視強力播放阿扁寫給阿珍的情話,看書,等著三餐時間家人送飯,就這樣,我現在真耐的住無聊。

  這幾年家人進進出出醫院,也有個護士的姊姊,所以我對醫院的一切一點也不陌生。對於這次自己要住院,倒是有點麻痺,比起去照顧別人,挨兩刀的是自己反而讓人鬆口氣。匆忙做完各式各樣檢查,一到醫院我就換上手術衣,直接推進開刀房。醫生問我要選半身麻醉還是全身,我毫不猶豫就選擇全身,因為半身麻醉要打在脊椎上,聽起來就痛。第一次要麻醉,我居然微微興奮:

  「打完麻醉後就會馬上暈過去嗎?」我問醫師。
  「我們來打賭,你從1開始數,看能不能數到15。」一邊說一邊將麻醉劑打進我身體。

  我很認真的開始數,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數到六,然後就沒有記憶了。再醒來已經是在恢復室,腳上打著厚重石膏,大腿內側也纏上繃帶,身上的衣服也被換過了(驚!我剛被扒光?真害羞)。麻醉的感覺奇妙,就像瞬間掉進一個黑暗的深深深淵,沒有了自己,直到耳邊開始慢慢出現呼喚你名字的聲音,你的靈魂好像慢慢的跟著這個聲音回來,而那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習於幽黑的瞳孔適應不了新生的強光,眨著沈重的眼皮,一次又一次,你才能睜開眼,感覺你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恢復室。經過的路人總用一種同情和好奇的眼光看著疲倦的自己,就如同我們在醫院總是忍不住多看川流不息的病人兩眼,角色互換你才明白,那種眼神有多麼令人反感。

  沒在醫院過過夜的,或許很難想像深夜的病房有多麼令人絕望。各種維生機器運轉的聲音、鐵製護理推車咖啦咖啦滑過白色地磚的走路聲、隔床鄰居冷不防的從布廉那頭開始猛烈咳痰,排班的護士更換病人藥物或尿布時撕開塑膠外裝的聲音、量心跳機的微弱嗶嗶聲,深夜的醫院病房本身死寂的安靜一向有種沈悶感,但更令人屏息的是為了生存而發出的各式各樣聲音,在夜裡、在淺淺睡眠、反覆做夢裡滲透的感覺。

  手術後其實我不大痛,跟去年車禍那當時相比,倒在路旁全身不住顫抖、抱著鮮血淋漓的腳哀號的痛比起來,植皮真是一小塊蛋糕。簡單而言,手術就是切掉我腳掌疤痕上厚厚的增生組織,然後醫生拿了我大腿內側,薄薄的、約8*5CM的皮蓋上那個缺,其實真的不如想像的痛,只是打著石膏,為了讓傷口癒合的漂亮而動彈不得讓我不舒服,不舒服,那不是大手術,卻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得要別人照顧自己,包括三餐、便溺。

  頭兩天下不了床,得麻煩家人拿著便盆讓我在床上小解,然後麻煩他們拿去倒,這對我這種自尊心旺盛、一向以獨立說嘴的我是種無比的壓力,但動彈不得,你只能妥協,羞赧的拜託人家幫我倒尿,而他們也用著一種透露著「沒關係,這是不得已」的滿滿關愛眼神也不刻意多說的接過便盆,更讓我嚴重的心理受創,自尊在88元的塑膠便盆中瓦解。我自以為從不喜歡麻煩別人服侍我,但偏偏總是會有這種時候,而不得不對自己的脆弱低聲下氣。人,千萬要保重身體,如果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那真的是一種極大的不幸。

  儘管不是那麼痛,但我還是陸續打了兩管止痛劑。一開始我很抗拒,因為我怕打針,但打過一次你會愛上,因為這種麻醉型的止痛劑就是嗎啡,儘管含量很低。剛打下去會暈眩,但暈眩過後會突然發現自己輕飄飄、通體舒服、愉悅、好睡。所以後來儘管我還是怕打針,但我仍打了兩管,甚至後來得壓抑自己不要再要求打針了才停止這種病態的渴望。但我真的,好想再來一管...(完全可以體會為什麼阿拉伯公主為什麼會打止痛打到有毒癮,可憐打針的那個要處1500下鞭刑)。

  今天拆掉石膏了,但仍然無法正常走路,等傷口癒合得要兩三個禮拜,然後再穿上彈性襪幾個月,以壓住傷痕免得又蟹足腫。而疤痕現在是怵目驚心的赭紅色,醫生說,他會慢慢變淡,儘管還是會和周遭的皮膚不同,但會變淡,大概一兩年吧。

  一兩年吧 = =。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