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24日 星期日

親兩下換你一顆蘋果


(Machu Picchu)

  朋友常問我,一個人出門有沒有豔遇?仔細想想,遇很多,豔很少,真要說的話,我承認曾經被巴西小男生電的七葷八素。那是在聖文森時,路上巧遇的其他機構志工,留著卷卷及耳的微長髮,笑起來很可愛,和我說話時,眼睛還不時對我眨眨眼,深邃的黑眼珠盯著我看時,我居然直視不了,電力十足。you know, 中南美的男人,那舉手投足的風情是台灣男人遠遠跟不上。

  又或是,在祕魯的時候,和我同房的英國室友。當時我心情低落又迷路,摸黑走回旅館,打開房門,看見一個金髮綁著小馬尾的高大男子,棕色的眼,蓄著流浪人的小鬍,就睡在我之前的床位上。偌大的房間就我和他,晚上我們都沒出門,只是坐在旅館裡頭的小庭院,淡淡的說著話,濃重的英國腔很迷人。相處了兩天,居然有種熟識了許久的錯覺,當他看著我,告訴我他要去Nazca,眼神提出邀請,可我當下拒絕他了,當時的心情是強烈只想獨自一人。事後朋友問我怎麼不來個短暫的萍水相逢?我說,我錯了,當時該撲倒他的。

  太多了,各種國籍,各種背景,各種年齡,在這麼剎那的時間重疊交會,是一種很美麗的不見。

  去年在馬丘比丘(Machu Picchu),傻的忘了準備食物和水,從早上六點開始爬山,月經報到,腰差點沒折斷在遺落的山城上。又累又渴,兼之中午時分毫無遮蔽物,晒的皮膚發痛,滿城的日本觀光客讓人頭疼,雖和當時的旅伴約了下午兩點碰面,但我早早就放棄回到出口。這時巧遇了一個當地人,cristian,他熱切的想認識我,還掏出一顆青蘋果,我兩眼發直,是食物!依照原本的習慣,我通常不會接受陌生人的碰觸,但此時此刻真的餓壞了,為了順理成章得到蘋果,只好任由他熱情的擁抱,拍照時又偷親我兩把。下山時朋友驚呼我這是用肉體去換食物,我說,再不吃不喝我要昏了,親兩下算什麼?山上可是什麼都沒有! (但Cristian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很高興曾經認識他。)

  在內蒙,從沙漠回到呼和浩特,為了等車回到北京,太原的老媽媽約了我去她們下榻的旅館,沖個澡喝個茶,老舊的招待所裡,電視撥的是共產黨歷史劇,老媽媽是忠貞黨員,看著看著,她說好多人在罵共產黨,連中國人自己也罵,但是黨是父母親,父母親也會做錯,但他們還是我們的父母,怎麼可以罵他們?她手裡捧著熱茶,眼裡空蕩蕩,虛弱的反抗時代音量,這大段歷史在瞥見她的眼神後,只剩一個破碎的信仰。

  Cuzco的旅館中,友人正和老闆聊著天,他說他老家在北邊的叢林,這地方很有趣的,因為大家都脫光光。我真想去,但友人嚴正指責我:色慾沖天。

  記得之前國合會志工面試的問題之一,是:當你遇到異文化,對方熱情邀請你吃一些當地食物,例如猴腦或蟲子,你不敢吃的食物時,你會怎麼辦?當時我回答,我會找一些藉口逃走或婉拒。但隨著去的地方變多,我發現事實上,我總是不願對方失望,而把它們一一吃下,即便是駱駝。

  往莫斯科的火車上,語言不通的媽媽,豪氣的請我們吃下午茶,切下大片大片的肉,醃小黃瓜,冷硬的麵包。盛情難卻,明知那是豬舌和牛肝泥,都是我不敢吃的食物,還是乾笑著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媽媽看了很滿意,拍拍我的背,再順道在我水杯裡丟進4塊方糖,愛甜的她,臨走前還想送我們一盒方糖,但友人害怕那是毒品,連忙藉口婉拒。

  在Irkutsk,初到俄羅斯的那當下,語言不通,沒有錢,完全不知該往哪去。和友人無助的在車站僵住,最後硬著頭皮到處搜尋可幫助我們的人,最後是遇上中國人,出手幫我們買了車票,還大方的讓我們換了錢可上路。否則那晚,也許得流浪街頭,而那晚,是零下二十幾度。
  
  Pai的外國情侶,很明顯是嗑了藥,在小巴上,互相撫摸,女人在他腿間磨蹭,男人的手在她腰間游移,眼神熱烈的只看見彼此,若不是我們其他人同在車上,我想摸著摸著,他們就要瘋狂做愛了。

  曼谷的嘟嘟車司機騙過我,我也還記得:東勝偷抓我屁股的老色狼,我也還餘悸猶存。

  太多了,太多了。為了遇見形形色色的人,也是旅行的意義。

2 則留言:

  1. 這些都是生命中的難忘回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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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是啊,沒有他們,我的人生會多麼無趣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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