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28日 星期日

「祕魯」照片集:上帝的紗織品

Alpaca


  據說,Alpaca(羊駝) 平均每一立方公分血液中含有一千四百萬個紅血球,可使牠們在稀薄的空氣中吸收氧氣,非常耐寒,主要生活在4800公尺高的安地斯山脈上,毛質佳,是高山紡織最有商業價值的家畜,所以又稱為「軟黃金」或是「上帝的紗織品」。當地人亦會飼養牠們,打扮牠們吸引遊客(是,就是我)。

  上述硬梆梆的文字無法真正形容牠們的可愛。

  尤其是屁股。

Alpaca


  牠們有張不像來自地球的臉,像羊又像駱駝,還有些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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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也有點像牧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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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的時命,讓他們的生活緊緊連結,雖說是打扮來吸引遊客,但商業目的背後,我看到的Alpaca 常常是這麼黏著主人,磨蹭牠們的感情;或是趁主人不注意,就偷吃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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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仔細看看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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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麗的裝扮。

S_No.3 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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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這樣自然些,奔跑吧。

Alpaca


  這裡才是你們的歸宿,一個離天堂好近的地方,我很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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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7日 星期六

「祕魯」印加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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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斯科(Cusco),從去年的10月之後對我才有意義,那份高山的輕寒,在三毛和切的筆記裡看見了,但直到現在才明白了。稀薄的空氣,一下飛機得適應,和友人走進麥當勞,點了熱古柯茶,續了又續,我慢慢才找回了呼吸的節奏感。那是早上七點左右,不急著找旅館,我們只是坐著,城市和遊客都還沒醒,完整的安詳寧靜。在外頭,我喜歡這個時刻,擁有初晨的美好,醒來是為了享受第一道陽光,倒不像在現實生活裡,醒來是為了面對更多現實,你必須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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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za de ar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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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角石
(猜一下哪一塊是十二角石)


  Cusco 是大地之臍的意思,印加人相信他們的帝國就位在世界的中心。現在還是的,我想,如果你看到滿座山城的遊客,仍然會相信 Cusco是世界的中心:遇到遊客的機會比看到當地人多,更有不少動輒就待上好幾個月,他們打從真心的熱愛這地方,他們隨性,他們樂於與人結伴,他們冒險,他們知道所有私密的神祕的去處,他們身上具有一種流浪的本質:無樂不歡。曾經遇上阿根廷人,他們熱情地邀約我們一同去個不知名的遺跡,可惜當時我的身體狀況並不好,婉拒了一場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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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旅館俯瞰 Cusco,右方山頭上的圖騰是祕魯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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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石牆)


  傳統的印第安婦女有著黝黑多量的頭髮,粗粗的編成兩條麻花辮,背後的花布好像可以撐起整個社會家庭的那樣有份量,背著小孩,背著兜售的食物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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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_No.8 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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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Cusco,我花了不少時間在中央市集,那是個很有趣的地方,果汁非常便宜好喝,大塊大塊的起司,人形麵包、零食、各式各樣的毛料布衣首飾。祕魯的食物是我非常懷念的第一美味,便宜又份量十足。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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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離開前,來份道地大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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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6日 星期五

短篇

  20歲,是失戀後可以任性的爛成一灘泥,不用擔心生活,就是這麼全心全意的爛著。想哭就哭,西門町人來人往,照蹲下來痛哭無礙,誰看都無礙,什麼都無礙,我只知道除了愛,20歲的生活無礙。

  25歲,是失戀後只能冷靜坐在床沿,眨出兩滴淚。朋友衝進房裡來,也只是壓抑著想抱著他流淚一場的渴望,眼珠轉了轉,把眼淚轉到腦後,淡淡地說我沒事的,然後隔天清晨悄悄搭了船去了個世界地圖找不到的地方,獨自冷靜。冷靜、只能冷靜,我只知道除了冷靜,25歲的生活只剩一種必須堅強的意境。

  那30歲呢?半夜兩點坐在政大河堤,看著年輕學生聚在籃球場說著鬼故事,為山為水,說著那星那月。你說,像我們這個年紀的女人,現在這個時間都該睡了。

  「你怎麼還醒著坐在這呢?」你輕笑著說。
  
  我抽抽咽咽的笑了。

2009年6月21日 星期日

「祕魯」一場暴動,前進的的喀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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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島)

  剛到庫斯科(Cuzco)的時候,就聽說有場暴動:去Puno(的的喀喀湖)的路被封鎖,去不了了,問了好幾天,總是搖搖頭說行不通,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放。心裡不停盤算:「糟糕。」旅程才剛開始就被困住。隔了幾天,巴士業者冒險繞了另外一條遠路出發,讓我們上了車,只是這一趟夜路預計要10個小時。買了一塊大餅充當兩人一夜的食糧,上了車還按慣例的被錄影存證。

  傍晚的車,出發沒多久,車子就走走停停。窗外很忙,警察追著人跑,路上多是木棍亂石,一堆一堆的廢棄物,被點了火,夜裡火光沖天,人跑呀、叫罵啊。車子一度陷在暴動裡頭動彈不得,那景象沒見過,可是我沒空思考,因為我居然想上廁所,上車前才奢侈的大喝了一罐水,現在報應來了,這情況我也下不了車,只能換幾百種姿勢忍著再忍著。突然筐琅一聲,我們車上的窗戶被石塊砸破,整片玻璃應聲碎裂,幸好沒傷著人,直到此時,我才有種「啊,這些人是來真的!」的感覺,氣氛突然緊張了起來。那氛圍沒人說話,車上安安靜靜,沒交談,只是沉默地,緩慢地,駛過火堆,駛過這個地方,搖搖晃晃,像個搖籃,整車的人都睡了,一切也就像經過一場夢了。再醒來,幾百公里外。

  可我沒怎麼睡。「完蛋了,我真的好想上廁所。」頻轉身和友人說,但他也愛莫能助。忘了怎麼捱過那夜,只知道最終下車時,天亮了,整整12個小時過後。司機在路邊暫時放下我們解風,寬闊大地,毫無遮蔽物,我和一群穿著傳統澎澎裙的婦女們,蹲在柏油路中間,就上起廁所,背後偶而還有車子來來去去,我沒澎澎裙,只能光著屁股,躲在公車屁股後面,在三千多公尺的山上,好冷啊,打了個冷顫。

  我偶而會想,那暴動的結局呢?

  這趟車的目的地是「的的喀喀湖(Titicaca)」,湖面高於海平面3,827公尺,是世界上海拔最高可行駛渡輪的湖泊。短暫的停留半天,去了著名的浮島(Floating island),那不是真的島嶼,而是用蘆葦一層一層堆疊而成的小小島群。很早以前,當地的原住民為了逃避戰火,而選擇在湖上居住。浮島上不只有住家,有商店,是個完整的小社會,吃喝拉撒都在島上,蘆葦不但是房屋和船的建材,剝皮後也是食物。用於建材的蘆葦會發臭腐爛,一段時間總得換新的,世世代代就這麼發展下去。

  島上有個不好聞的氣味,應該是蘆葦長久浸在水裡的味道。大多數的島嶼並沒有開放,堅持原有的傳統生活方式;少數的,藍天湖水,孩子眼神單純的嗑著蘆葦莖,迎接我們這些觀光客。


Floating island
(Lake Titica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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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葦根部可以吃,沒有味道,具水份、鬆鬆軟軟的纖維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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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頰晒的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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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島上圍網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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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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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婦女)


 

2009年6月17日 星期三

你問我,那關於夜深人靜

  究竟是誰說,一個人旅行就叫做勇敢呢?我很有想法嗎?接受別人的讚美時,我常思考這個問題,真想回答:「啊,其實就像超新星吧,劇烈爆炸後的明亮,璀璨壯觀,人們列為奇景,昂首期盼,讚美那是宇宙一個演化的奇蹟。殊不知它已經死了呢,在離地球遠的幾百萬光年之外,它已經死了呢,人們誇獎的只是它的屍塊。我的演化也不過是一種死亡的證據,而當初一刀砍死我的,也是底下盲目鼓掌的人呢。」我心想。

  你問我在漫漫旅程上想什麼呢?好像大從國家社會建築文化,小至我好餓卻只能攢了攢口袋剩下的錢,冥想了雞腿兩天。但大多時候是放空的,任由自己心魂在風景濃湯裡頭快速涮過,熟了就算完美的上桌。旅行好像也不全然有趣,在面對無限的陌生,不夠堅強的時候該怎麼辦?我記得當時一陣憂鬱的我回到利馬(Lima)氣勢恢宏的戰爭廣場,夕陽下,

  「啊,好美。」我當時心裡明明這樣想著,卻隨之無法控制的獨自站在原地抽搐咽咽的哭了起來,巨大的寂寞不預警從四面八方湧來,再多美景都是一種惡夢,我翻翻滾滾。

  或許那是一種看透自己的感覺。把自己思考的越深,有時候無力感也越深,說到底我還是個悲觀的人吧?我也只是打定主意的想著那結果肯定不完美,所以只好放肆地享受過程,不修正不潤飾,反正終究是不完美。我這人,沒想過永遠,沒有什麼是永遠的,沒什麼是永恆的,因為會下雨,所以我多看晴天兩眼;因為我會愛著某個他,但這人終究會離開,所以我只好那麼用力的珍惜能在他身邊的日子;我持續的呼吸,但人一生終歸一杯土,所以我只好努力地讓活著這件事開開心心,不掙,掙來的都是土,我何苦吃的滿嘴風塵,還計較別人嘴裡多了蚯蚓兩條。
  
  所以,說到底,請記得,我不是個值得被羨慕的人,那看似隨性開朗的人生,其實只是極端消極中,一種迴光返照的徵象。而是我該羨慕別人的,羨慕那人哪,有著追求的目標,就像,曾經和朋友的對話是:

  「我真羨慕你可以這樣到處跑。」朋友說。
  「如果能像你一樣,有著讓我停駐下來的目標,我也不會再一直重複離開和回來。那很疲累,還很花錢。」我說。

  當然,其實我不是真的因為羨慕而怨嘆自身情緒的混沌和不安定,那都只是一種生活方式,我喜歡你的,也喜歡他的,也某種程度上熱愛我自己的,不是喜劇。

  你若真要問我本質,我也只能這麼跟你說。

2009年6月12日 星期五

「俄羅斯」GOOD BYE, LENIN

National Historical Museum

  柏林圍牆倒了,媽媽昏了。
  我要圓謊,列寧別走!

  這是前晚看的中文版 GOOD BYE, LENIN 的文案。其實在莫斯科我也有個小小的遺憾,就是沒看到 LENIN --- 紅場上有列寧墓,提供民眾入場參觀他的遺體。我們抵達的那週,都沒開放,旅館的其他遊客也在問,看來都是不知所以然。可惜了,我發現自己對保存完好的遺體或古屍有一種異常的期待,例如在祕魯看的冰凍木乃伊、前陣子來台展出的都蘭美女,何況是這麼一個『全世界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的偉大導師和領袖』。

  提到『產』這個字,不能不想到我在旅館遇到的肯亞夫婦,很年輕,比我還小,但我想他們可能是某個王族或是礦產大亨,有些自傲。例如:聊到從肯亞來俄羅斯的機票錢,她歪著頭說好便宜啊,八百多塊美金而已。肯亞有一半的人口日收入不到一塊美金呢!我不由得對她多側目了兩分。某晚,就我和那年輕婦人喝著咖啡:

  「台灣出口什麼呀?」婦人問。

  「電子產品啊,例如說電腦、手機等等」 我說。第一次在旅途中被問到這麼專業的問題。

  「你們沒有黃金、鑽石之類的礦產嗎?」婦人有些困惑的問我,

  「沒耶,台灣本身不產礦。」

  「喔,難怪你們台灣這麼 ' poor ',肯亞很多。」 婦人恍然大悟似的說。

  「...................!!」 被羞辱了,可惡,早知道不要借她衛生棉。
  
  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有些惱怒於對方的不禮貌,但見她說的自然並非故意輕蔑,又無從責怪起。我想,該婦人是含著鑲鑽的湯匙出生的吧,吃米不知米價,真想跟她說,請重視一下貴國嚴重的貧富差距問題好嗎?

  這是個到處都有晉惠帝的社會。


  還是專心欣賞莫斯科的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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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旗的四點鐘方向,有個一階一階金字塔狀的小小建築,就是列寧墓)

GUM (Department Store)
(豪華的古姆國營百貨,就正正站在無產革命者列寧墓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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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emlin)

Moscow River
(Moscow River)



  後記:大推 GOOD BYE, LENIN (再見列寧!),非常感人的瞎忙。

2009年6月10日 星期三

「俄羅斯」紅場

Saint Basil's Cathedral (聖瓦西里大教堂)
(傍晚的紅場)

  紅場(Красная площадь),在俄文裡的意思是美麗的廣場,大致由聖瓦西里大教堂(Saint Basil's Cathedral)和古姆(GUM)國營百貨以及列寧墓、國立歷史博物館所圍繞,緊鄰紅場的還有克里姆林宮(Kremlin)和圍牆墓園(The Kremlin Wall Necropolis)。是個景點密度非常高的地方,在莫斯科待了將近一個禮拜,就在這附近晃呀晃。

  莫斯科是個了不起的城市,只是帶著那麼一點炫耀國力的戰場意味。而紅場和克里姆林宮更是地標,遊客必來朝聖的地方,無時無刻是熱熱鬧鬧,即便是下雨飄雪的冬天。每個時間都值得探訪:白天,大器;傍晚,溫柔;夜晚,華麗。真要說俄羅斯人是冷漠的嗎?我有些質疑,這麼鮮豔的色彩不像是孤僻的筆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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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右向左:克里姆林宮、聖瓦西里大教堂、超昂貴古姆百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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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瓦西里大教堂的對面即是歷史博物館和喀山大教堂)

Kazan
(喀山教堂)


  * Saint Basil's Cathedral (聖瓦西里大教堂)
  「恐怖沙皇伊凡四世用以慶祝戰爭的勝利,此教堂採用繽紛多彩的馬賽克拼貼而成,傳言當初恐怖伊凡為了防止建造該教堂的工匠在別處蓋出比這座教堂更優美的建築,於是下另挖除他們的雙眼!」
   
  這教堂幾乎是俄羅斯的代表,也是各國兒童樂園競相模仿的對象建築。七彩的洋蔥頂(onion dome),像聖誕節的歡樂薑餅屋,像小孩手裡愉悅的棒棒糖。我真心熱愛這建築,因為真的很。了。不。起。見到它的第一眼,我說出的居然是:「是該把這工匠的眼睛挖下來。」沒親眼見到,很難相信原來藝術真的有種令人走火入魔的邪氣。

Saint Basil's Cathedral (聖瓦西里大教堂)
(大大小小共有九個洋蔥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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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前方的圓形水泥平台是斷頭台,是昔日恐怖伊凡以殘酷的手段處決反抗份子的地方)



(各有其造型)





  後記:太熱愛這東正教的洋蔥建築了,了不起,所以這是我唯一買的紀念品:

Onion Dome


  延伸閱讀:
  * Onion dome

2009年6月9日 星期二

「俄羅斯」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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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雪人,size: 10 X 30 cm)

  記得剛抵達莫斯科的時候是半夜4點多,在old arbat street 走著。暈黃的路燈下,是精美的日街終於休息,迎接飄著細細亮亮的雪,像鑲著金箔,像山野裡的小小螢火蟲,緩慢從四面八方無重量優雅的墜落,碰到掌溫就消失無蹤。現在想起來,我還是會忍不住伸出手,想接住記憶裡輕輕飄下來的雪花。

  -5 度把那瞬間的浪漫凍結成我人生裡的一個永恆的畫面:遙遠的北國,半夜無人的街,兩個人抬著頭,不發一語,驚訝於那一刻:「欸,下雪了!」

  人生的第一場雪是在貝加爾湖,一路上的好天氣突然轉差,早上醒來,蘇格蘭室友輕聲地靠著窗說:「It's snowing!」 我跳了起來,馬上穿五六七八件衣服,不過忘了穿上雪靴,踩著拖鞋衝出小木屋,一腳就陷進雪裡十來公分,「好冷!」我說。痛苦的暗罵一聲又逃回房間換上賞雪的重裝配備。真的是雪,落在手套上、衣服的縫隙,毛毛的。安靜的小鎮,霧霧濛濛,背後的小山經過一夜有些白了,前兩天順著去湖邊的腳印也都讓新雪給模糊了,或許那真是糖霜,讓人感覺甜蜜愉悅。不過夢裡腦裡想像過千百轉的場景,實際在我眼前,竟不知道該表什麼情,友人隨後走出,那麼感動我卻只能淡淡壓抑的說了一句:「嘿!下雪了。」其他的還是回歸於大地的奇妙。

  毛茸茸的初雪,有著漂亮的結晶體。我們曾經試圖一直站著不動,騰出身體所有面積空間,收集雪花,只為了想再多看它一眼。

Snowflakes


  站在天寒地凍的曠野,所有的心思和情緒,真的會一點一點化整為零,這或許是我眷戀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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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大學前的公園:幾乎是我在莫斯科待過最安逸的地方,安靜,枯枝如畫)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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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ke Beikal)


  後記:原來殘雪是不能堆雪人的,因為沒有黏性,只有初雪的累積,才能。剛去的時候一心只想堆雪人,但捏捏地上的雪,其實都是接近於碎冰,沒辦法成形。唯一一個小雪人,是在離開俄羅斯的前一天,在某間小教堂前,終於讓我們找到適合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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