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7日 星期二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選擇給你,結局給我;
任性給你,堅強給我;
青春給你,衰老給我;
風景給你,懷念給我;

分離給你,放下,就給我。

@  Indian Bay

2010年11月30日 星期二

鬼月台

  【聯合報╱記者錢震宇/即時報導】
  2010.11.30 10:28 pm
  台北捷運公司表示,今晚7點45分,捷運劍潭站2號月台往台北車站方向,有名男子突然跳入軌道,站務人員立即將男子送醫,並啟動緊急應變措施,民權西路站至劍潭站列車採單線雙向運行,並啟動士林往台北車站公車接駁。全線晚間8點11分恢復正常運行。

  「劍潭站有民眾意外落軌,班次延誤...」廣播聲不停響起。

  因為晚了點下班,沒趕上通勤公車,所以搭了捷運回家,一出站就聽到有人落軌的廣播。「不是意外吧」我心想,背後的廣播不停響起,我看了看四周,民眾沒有露出特別驚訝的反應,似乎早已司空見慣。Google捷運跳軌可以找出41,300筆相關新聞,這幾年台北捷運也算稱得上是鬼月台。

  每天每天,捷運承載極大量的人潮,和族繁不及備載的台北細瑣如麻心事,終將承載不了,於是隔離人群用的月台閘門一道一道的蓋,跳的人越多,蓋的速度越快。這種用來降低死亡率的消極方式讓我想起前陣子去看的遊民影展,其中一個故事是這樣的:「台北有某個公園,由於平常遊民聚集眾多,造成附近民眾困擾,於是當政者的德政就是將公園的椅子全部都加上了把手,讓遊民們再也無法躺在椅子上睡覺,直到有一天,遊民不再來了,該當政者沾沾自喜的跟市民們說:看哪,我們改善了遊民出沒的治安問題,再也沒有遊民了!」

  再也沒有遊民?事實上遊民還是一樣多,只是被迫換個角落,人喜歡眼不見為淨,沒看見就當好消息。月台閘門降低了跳軌人數,但不曉得改善了人民的不快樂沒有?還是說,他們一樣會說出:「see. 我們降低自殺率了。」

  相較於這些人過不去的哀傷,想起曾經聽見排隊在我背後的幾位上班人士,西裝筆挺地談論著薪水,甲男輕描淡寫的說:「喔,我年薪還好啦,三百多萬而已。」幸好我向來視錢於無物,否則聽在耳裡也不免要為我現在處於貧民線下的處境掬一把眼淚。

  年輕的女孩,已經骨瘦如柴,在她與我緊緊相依地扶著捷運走道的鐵杆時,她纖細白皙的手掌上寫著「要吃少一點」這種提醒自己要更瘦的話語,忍不住我又多看了她幾眼,台北女孩兒的心事跟體重常成正比。

  中長髮的輕熟女,在車上一直講著電話,隱約聽到她用著溫柔無害的語氣說:「哎呀,我這個人一向最隨性的。」但她手裡捧著一本FBI教你讀心術,突然在她面前我隨性不起來,很怕她鷹眼般的眼光會看透我一些不安。

  假設先忘掉都市特有的無奈或悲劇吧。某天下班尖峰時段的人擠人車廂,在距離我臉只有5公分的位置站著一對學生小情侶,他們以啄木鳥式的接吻,一路從忠孝復興站輕啄彼此到了台北車站,並不是因為他們停止了,只是我下車了,這種世界無我的初戀,不管是只持續了四站的時間還是三年五個月,都是捷運上最美的愛情,堪稱喜劇。

  為錢為愛為了付出為了生活的百態,每天總有機會體會。

  捷運門要關了,警示聲嗶嗶大作,人來人往間,彷彿我又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往新店、南勢角、地獄方向的旅客,請在本站換車...。」

2010年11月29日 星期一

「西伯利亞鐵路」這個冬天好冷

The Basin

  在去年經過零下三十度的洗禮後,我已經很少用「好冷」這兩個字來形容對氣候的感受,每當東北季風來臨,台北下起了雨,友人們直呼著「好冷啊」的時候,我探了探手,「會嗎?」這才不冷呢,相較於嚴寒的北國,台灣有的不過只是微涼的冬天,是個不需要開暖氣就能過活的冬天。

  西伯利亞的冬天,風刮著像刀尖。記得從北京搭火車剛抵達俄羅斯邊境的時候,一直都待在暖呼呼的火車包廂,還不懂什麼叫做嚴峻的寒冷,還開玩笑的問同車的中國女孩,外頭是幾度呀?「很冷啊,零下二十幾度呀!」她說,見她一件裹著一件,最後她穿著兩倍身材厚度的大衣出去了。「零下二十幾度」好抽象,當下聽來沒什麼感覺,一直到車停,沒帶帽子的我下到了月台,陽光明媚,興奮的踩著雪大約五秒鐘過後,我整個人挨著我的耳朵開始大叫,「天啊,好痛,好痛!」,耳朵迅速僵硬,痛的像輕輕一碰就要掉了一般。我怪叫著快步跑進火車站,那種痛沒有停歇,因為進入到開暖氣的車站,溫熱讓僵硬結冰的耳朵開始充血,像是血管要炸開一般的疼痛,幾乎是痛的要痛哭了。

  在貝加爾湖的前後極寒的那幾天,我常不自覺的摸耳朵,確認它還在。眼睫毛也總是硬硬的結一層霜,眨著眨著極怕要斷了。帶去的暖暖包完全沒有用處,因為冰冷的手神經麻木,搓來搓去,搓不出黑桃A也分不清楚暖暖包是熱的還是冰的。零下二十幾度的冷,這次是真實的見識到了。那種冷,很難用言語形容,鞋子走久了會濕,那腳趾是凍的又痛又癢;鼻水永遠流個不停;臉上的皮膚被風刮的有著紅紅的細紋;真要再冷起來,嘴唇是發硬的,連說話都吃力不清楚。

  帶去的水壺派不上用場,因為裡頭的水總是結冰。還有一段經歷印象很令人深刻:記得在貝加爾湖的時候,我們住在一個偏僻的小鎮(Bolshy Koty),鎮上約莫只有二十幾戶人家,晚上入宿在一間小木屋。去了才知道沒有水可以洗澡,因為所有水管都結冰了,洗手臺已經冰封多時,煮飯也只能跟民宿老闆拿水桶提水來用。小木屋裡頭沒有廁所,只能走到兩分鐘外的戶外廁所,在完全冰冷的夜晚,要把褲子脫掉上廁所是天殺的折磨,坐在馬桶上,像是坐在冰塊上一樣的難熬,每次都要深吸一口氣才能勇敢坐下來。

New Friends
(提水到房間煮飯)


  在這裡,冬天不需要冰箱,我們買來的食物只要放到房門外就好,自然會凍成冰塊;月台常常有賣冰淇淋的小販,不需要冷凍庫,擺在架上就可以,路邊的冰淇淋冰櫃車也都不需要插電;什麼都不需要,因為沒什麼比西伯利亞的窗外溫度還冷。

  離開貝加爾湖,到莫斯科之後,氣溫一度上升到0度,我們感動地驚呼:「天啊,這真是溫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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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冬日老木的對話)


  相關文章:「俄羅斯」冬日,貝加爾湖

2010年11月28日 星期日

「古巴」消費指數破表

  又有朋友正在前往古巴的路上。說來也奇妙,我不過在古巴哈瓦那僅僅待了三天的時間,要說了解還來不及,要說沒感覺卻又深深懷念。有一天會再前往的吧?世界上這樣獨特的城市,不多了,那不僅僅只是「我去過了」就可以的地方。

  ====== (翻出了當時的日記,關於當地消費的小抱怨) ======

  精確一點說,只要口袋麥克麥克,在古巴就會快樂快樂。

  古巴對觀光客採取凱子政策。當地幣值是Cuban Peso(CUP),而觀光客則必須兌換另外一種幣值:peso cubano convertible (CUC,古巴外匯券),1 CUC 約莫是 24 CUP,如果是以萬惡美金去兌換CUC,必須另外收取10%的手續費(歐元則不用),因此1美元約是0.9CUC。換兌時被剝了一層,實際消費時又是層層不公平。當地人和觀光客買同樣的東西,付的錢可不一定相同,舉例而言,當地有名的冰淇淋,同樣的價錢,當地人付的是Peso,我們付的是CUC。

  所以,來到這裡,總是得有花錢做大爺的打算,想省錢,在古巴就過的綁手綁腳也不盡興。我們僅僅在哈瓦那待三天,單人就花了500米金,沒有夜夜笙歌,只是買了紀念品、雪茄、簡單吃住。沒有認識的門道、換不到CUP;西班牙文一句也不通,更是沒有辦法混入當地人中和他們一起消費,都是殘念。

  三天裡頭,除了民宿另外付費的早餐,其餘我們皆外食。我們實不願花太多錢在昂貴的食材上,所以大多看著便宜就進去了。但要說便宜,也不盡然,一份簡餐加杯調酒,典型的組合,兩人吃下來也總是要個幾百塊台幣才能打發。和其他中南美國家相較之下,古巴花錢花的是如流水,還是大雨過後的那種。  

  嘩啦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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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古巴:
  「古巴」哥德式建築
  「古巴」美國駐古巴辦事處
  「古巴」想買雪茄嗎
  古巴

2010年11月24日 星期三

有遊子自遠方歸來

午後藍晒圖
(海安路- 藍晒圖)


  從小落根在台南,卻在長大以後在外地開了果,台南變成一個需要刻意安排空檔才能回去的地方,平常很忙,一個月能回家一次,已經被稱為「很頻繁」。家鄉產生一種距離上的疏離,總是無法朝夕陪伴爸媽,但每次回家仍然都能得到一句無私的「回來就好」,聽著聽著,心裡有一份難以言說的愧咎。

  離開了才明白什麼叫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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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愛,跟被遊客塞爆的周氏蝦捲或是花園夜市沒有關係,每次友人打來問說「嘿,我在花園夜市耶,身為台南人有什麼推薦啊?」我不曉得,總是得心虛的打開票選十大夜市的頁面,看看花園夜市的介紹,然後說「哇,你可以去吃醃芭樂啊」之類的等等。

  不熟悉名產小吃,那些之於我沒有太大誘惑,回台南都只是想等老媽煮菜上桌。似乎之於我們,遊客們的往來都不真實,小時候橫越一大片稻田綠海抄小徑回家才是真的;搭清晨第一班公車搖搖晃晃進城去念書的學生生涯才是真的;小時候會讓媽媽騎著機車載著小孩們四貼去小學上課而且沒帶安全帽的溫馨才是真的;午後的小巷弄裡不起眼的小店才是真的;無處可去的下課生活,只能坐在司令台刻意脫掉百摺裙、翹著腿唱歌的單純才是真的;老老的建築窄窄的街頭才是真的;一年2/3都有著赤熱夏暑的微風才是真的。

  什麼菜餚都要加把糖,才是真的。

  台南,成長的記憶總是甜甜的。

  註1:台南的食物偏甜有兩種說法,一是因為南部過去產蔗糖,當時是富人家才吃得起的食物;二是康熙年間,鄭克塽無條件投降,許多不願領取清朝奉祿的明鄭官員,他們隱居他處。而原來那些忙碌於御膳房的廚師則是選擇在廟口.街頭擺攤子,叫賣著當年王爺府的美食之後,府城的老百姓吃到了原先貴族才吃的到的精緻美食,她們也學會在烹飪時多加點糖,偏甜才能顯貴氣。 - from 高鐵簡介

  註2:海安路位於台南的中正商圈旁,過去試圖發展地下街,但錯誤的規劃導致失敗,沒落的一塌糊塗,隨著一些藝術家的進駐,讓這個地方又重新有了一些趣味。

北勢街
(北勢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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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花雕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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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安路 - 藝術造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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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筒

2010年11月23日 星期二

老痰

  該忘又難忘的戀情,其實跟一口老痰的本質是一樣的,越是拼了命的想咳出來,越是發現它在身體太深的地方。

  咳咳,咳..咳。

藝術街
(再咳要成鬼了你)


  後記:照片拍自於古巴的藝術街。

2010年11月15日 星期一

「分享」紙風車劇團 - 嘿!阿弟牯


  推一下自家好姊妹的第一齣兒童音樂劇,每天排練到半夜,就等這一刻,好戲需要大家用力支持呀!

  (以下新聞轉錄自立報)

  【記者劉馨文整理報導】全球首部客家兒童劇音樂劇《嘿!阿弟牯》,由紙風車劇團擔綱演出,要看客家男孩阿弟牯如何在狂風暴雨的桐花島上,如何與村民同心協力度過難關。
  
  「阿弟牯」是客語中對小男孩親暱的稱呼,而《嘿!阿弟牯》主要描述桐花島上的小男孩「阿弟牯」和颱風家族,因為一場奇妙的偶遇而改變了生命態度。

  劇中的演員又演又唱又舞,不僅講客家話、唱客家歌,還作客家傳統造型的打扮,此音樂劇故事改編自小野的童話故事「寶莉回家」,記述民國81年寶莉颱風事件,在此劇中也刻劃出客家人面對災害時的智慧和精神。豐富熱鬧的歌舞劇,要和大小朋友一同唱唱跳跳,以歡樂、輕鬆的方式接觸客家文化。

  時間:11/19-21

  地點:城市舞台(台北市八德路3段25號)

  洽詢電話:02-2577-5931

  更多訊息,請看紙風車劇團 嘿!阿弟牯官網

2010年11月14日 星期日

美錯

  「險惡是很抽象的,但愛上一個人就變得很具體」友人這麼說著。從來沒想過會分開,於是分開這件事情顯得怵目驚心,而其中絕大部分來自於震驚、不解、不願意。很認真,卻仍然構不成能在一起的情份,你沒說那不值得,也沒說它該珍惜。

  想起曾經,你說要我等待,我等了,但你根本忘了我在等待,傻了。
  於是散了,你不在那了。

  直至今日才深覺明白了,可惜了,我真的曾經覺得是快樂的。


2010年11月13日 星期六

再見了蘇花

蘇花

  週末因為工作因素又再度前往了花蓮,上一次去已經是三年多前,而回國後生活陷入必須重整和新生的忙碌,遲遲沒有機會再去,今年幾度計畫前往,但都因為天災因素影響中斷,一直到這週末,帶了一大群媒體記者朋友們到花蓮的輔導店家採訪,兩天一夜的行程,匆匆忙忙間我仔細再檢視了眼前的花蓮,已經有些陌生。

  這兩天拜訪花蓮一些著名店家時,總免不了問:「這次蘇花公路斷了,對生意有影響嗎?」回答是可預期的,訂房和餐廳退訂率七成以上,加上原本就進入淡季,人潮相對而言少了更多。風災的影響,讓前往花蓮的信心指數大為降低,但其實撇除蘇花公路這一段的嚴重災情,花蓮其他地方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災情,只是過度報導下,將花蓮渲染成了不安全的地方。不是的,不是的,到花蓮還有好多種其他安全的方式,而花蓮境內仍然熱情、純樸,等待大家別遺忘了他們。

  斷掉的蘇花公路,我曾和它有一面之緣,大概是四年前,我從台北騎機車到花蓮,繞經沒落的北宜公路,下到宜蘭,隨後接上台九上蘇花,一路到太魯閣、花蓮、直至北迴歸線碑再往返。從南方澳上蘇花公路,天氣好的時候,能俯瞰整個港口,大大小小的船舶併排停在港口,座落綠色小山丘和碧藍大海間,色彩繽紛。

像玩具的南方澳

南方澳

南方澳


  蘇花公路沿途蜿蜒曲折,往來車子多又快,幾乎是單車和機車的夢靨,機車騎士必須忍受風吹雨打,必須忍受大小車群捲出來的沙、噴出來的煙、濺出來的積水,還要忍受有些無禮的車子在急轉彎的地方硬是高速擠進來超車,他們揚長而過,而我們會因為要閃躲他們而幾乎貼在山壁上。更心驚的是隧道,路況較差的還滴著水,隧道裡回音超大,砂石車一跟著進來,整個隧道裡強大的轟隆隆的回音懾人,即使車子離自己很遠,但那聲音壓在四周,都會讓人覺得車子已經在背後,即將撞上自己,不自覺害怕的加速,只想趕快離開隧道。

  但,沿途經過東澳粉鳥林、烏石鼻、和平、還有遠近馳名的清水斷崖,山連海連天的風景絕美,已無他處可尋。

  記憶深刻的,還有回程時,那陣子剛好是凱米颱風經過,路況不穩定,回程時正巧碰到山貓清除落石,而山頭上,大小落石仍然不停滾落,一個彈跳就下了懸崖投了海,第一次清楚意識到,我正騎在一段其實極不穩定、而被人們硬鑿出來的道路上,親眼看見落石黃沙滾滾,才驚覺「人定勝天」的理論基礎自不量力,我開始反思,環境和人為的衝突,甚而開始懷疑這條道路是否應該存在。

  幾年下來,反覆的開通、毀壞、修復,人們到底從中得到了什麼經驗,我懷疑著。用一條蘇花改就能拯救花蓮?我懷疑著。當政客反覆使用民粹快速通過這種二分法的公路神話,並強調是為了讓花蓮人有飯吃的時候,我懷疑著,是要讓花蓮人有飯吃,還是讓這數百億的動工商機相關人士有飯吃的時候,我懷疑著。

  何必再開出另一條柔腸寸斷的蘇花公路,難道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蘇花


  延伸閱讀:
  北花坐火車只要一小時?
  「pots」破碎山嶺上的公路神話─談史上最速環評蘇花改

2010年11月10日 星期三

水漾森林,美了 (下)

秋妤

  我曾覺得,森林是種夜行性動物,白日的沈睡,是為了夜晚好好的甦醒,那世界在黑暗裡睜大眼睛,上弦月光照亮大地,湖光溫柔粼粼回應,要仔細聽,安靜聽,萬物的對話在寧靜的濃密樹木間,互道晚安,小小螢火蟲擁著輕盈來到湖邊,人啊,竟笨拙的不知如何回應這樣的溫柔調戲,笨拙的,其實又歡喜。

  當我們努力的利用下雨過後的潮溼木頭升起營火,仙后座就出來了,帶著一馬車的恆星,散落四週滿地,派對拉起了序幕,邀請現場的人一起流連,一整天走路的疲累身體,突然都改口說沒關係了。  

  我不想忘記在湖邊的這個夜晚,很清冷,很幽靜,很被大地的溫柔感動填滿。(先讓我們假意忽略山谷裡其他滿滿的人和帳篷)
              - 2010.10.16 Day 1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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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拍糊了)


  2010.10.16 Day 2

  06:00 起床。早起想感受清晨的水漾森林,拉開帳篷,外帳一層薄薄的露水,沿著手掌心滴落,哲明谷裡,仍蓋著淡淡的霧氣,巨大的柳杉枯木顯得更遙遠蕭瑟,似乎更加荒頹,卻又更加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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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0 早餐。煮了昨晚沒吃的黑糖八寶粥和泡麵,滿足。

  ~9:55 整裝出發。趁著太陽出來的時候,晒晒潮溼的帳篷、還沒乾的襪子。其他隊伍非常匆忙的都撤光了,只剩下我們,悠閒的不想太早撤退,只是各自胡亂走走、拍照,不忍離去。湖的另一岸,還有一位老伯,獨自一人在帳篷外看書,那愜意啊,竟是讓人十分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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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5 回到眠月神木林道岔口。爬山的時候,那心情總是矛盾不已,遇到上坡是憂,遇到下坡也愁;可以當做一種很好的哲學力行,去程的上坡是回程的下坡,下坡卻是回程的上坡,昨天陡下切到水漾入水口,一早我們就得來一段熱身陡上。痛苦與快樂都只是相對來說而已,但我們,始終是走在同一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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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0 回到林道和鹿屈山岔口。去程我們選擇走鹿屈山,回程我們決定走不一樣的路,於是選擇走林道回杉林溪。在做決定之前,大家歷經了好一陣子討論,走過的人都極力勸阻,說林道滿滿是比人高的超濃密芒草海,又沒遮蔽,走起來既熱又不舒服。但最終我們還是決定不走原路,沒走過的總要試試。

  12:00 - 12:45 午餐。林道路線的一開始,是個需要攀繩的陡下坡,約莫需要十來分鐘,下到傳統林道(這條路也是過去著名的溪阿縱走路線)後決定先用餐再繼續往前走。

林道哭泣坡

游過芒草海

林道公寮


  ~13:20 工寮。原以為芒草漫天的林道,意外發現似乎被整過路了,路基明顯,路況堪稱舒服好走,偶有高人芒草,但比預期中減少許多,因此走的速度非常快,至工寮已經大約走了全程林道的1/3。(在工寮休息20分鐘)

  ~14:50 大崩壁。林道雖然平緩好走,但毫無景觀,只能埋著頭一直走,到大崩壁已經走了2/3。

  ~15:50 回到一開始入山的林道岔口。已經快要回到杉林溪,在此地稍作休息,就馬不停蹄的下山。

  ~16:25 仁亭。回到登山口,水漾森林挑戰完成。

  似乎也不能說挑戰,只是又累積一個高興,去了想去的地方。

岔口

2010年11月6日 星期六

水漾森林,美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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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度以為去不成水漾,因為在出發前一晚,原本預計下班後就要到台中集合,可是當晚卻加班到10點才離開公司,撥了個電話給友人,報備因為來不及趕到台中而準備放棄,但熱情的友人們在遠方招喚著「來吧」,原本已經騎在回家的路上,聽到電話那頭的誘惑,還是決心飆車到火車站,搭上最後一班高鐵往台中,夜宿集集,準備明日一早由杉林溪進登山口。

  有同好真好,會讓瘋狂變成一種很美的際遇。

水漾森林


  2010.10.16 Day 1

  06:40 出發。比預計晚了半個多小時,一切都是因為我非常晚才到集集,連帶友人們都得等我,半夜才睡,早上沒人願意先起床。

  08:00 抵達杉林溪管理處,整裝,分配公裝,隨後步行2K前往仁亭旁的登山口。原本擔心週末天氣不穩,但此時天氣再舒適不過,晴朗,涼風。

  08:55 抵達仁亭,略作休息,準備從此登山口上水漾。

仁亭
(仁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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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40 林道岔口。至此是一路上坡,算是很好的熱身開場。從登山口出發約一個小時,抵達第一個林道岔口,在此有路標,可決定從鹿屈山進水漾,或是走傳統林道進,前者坡度上上下下,但距離較短;後者雖然都是平路好走,但得游過芒草海,距離也較遠。去程我們選擇鹿屈山進,於岔口略作休息15分鐘。

  10:55 抵達鹿屈山前峰。從岔口後至前峰,依舊是一路上坡,路基明顯,慢慢走還算非常愜意,樹林裡沒有展望,必須一路到鹿屈山稜線才能遠眺,所以整段路大夥各自默默的以自己的速度上山,隊伍拉的長長,前後無人,倒像山中靜謐,千山我獨行。前峰上有一大塊空地,大家看時間還早,決定在這裡吃中餐,午睡片刻(果真走的很愜意...)

  12:15 睡醒,整裝準備再出發。

曝屍荒野

鹿屈山前峰


  13:45 抵達鹿屈山主峰岔口(於主峰休息了25分鐘才出發)。從前峰到主峰,走在稜線上,據說視野非常漂亮,可惜中午過後大霧驟起,什麼也看不見了,開始隱隱約約擔心會下雨。此處岔路,一邊可到鹿屈山三角點,一邊就是往水漾森林。

  14:45 抵達大工寮。沿路先碰到了箭竹林,啊,箭竹林,走起來總不是那麼舒服,得不停撥過再撥,和前人走的近些,還會被前人反彈的葉枝狠狠鞭過臉頰。工寮非常明顯,我們必須從中穿過繼續往前走,裡頭廁所房間仍在,是廢墟裡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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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5 到了林道岔口,此處是先前提到的傳統林道和鹿屈山道進水漾前的交會點,這裡沿途儘是大片大片的柳衫林群,路大條平緩好走,非常舒服。

  15:20 眠月神木岔口,過去這裡曾經有岔路往眠月,但目前因為危險已被封閉。

  16:30 抵達水漾入水口(哲明谷)。離開眠月岔口沒多久,就開始下起了大雨,偏偏往後的路是一路陡下切到水漾哲明谷,天雨路滑,加上又是一大段箭竹林,狼狽難走,摔了好幾次,一路狂走,只想趕快抵達營地。下雨,真是爬山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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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自看到水漾森林的那一刻,居然感動的要落淚(或許是因為這段下雨走的太狼狽,又要分不清是淚還是雨了)。一直以來殷殷切切期盼的水漾森林就在眼前,過去看過再多的照片都顯得不足以表達眼前,眼前才是真實。幽靜的山谷裡,濃綠的湖水中央矗立著巨大的柳杉枯木群,萬物沉沒倒影在湖中,湖中天外有另一個世界,傲然獨骨的山神無語微笑,我卻已感受祂千言萬語的激盪。

  人說你正在凋零,蕭然的美令人心疼;但我想著,死亡,也是一種逐漸成形的美,終有一天你會消失殆盡,但那無損我們已看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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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口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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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水漾森林,起因為九二一地震,形成了堰塞湖,造成原本在這個地方的柳杉大量死亡腐爛於水中,而意外造就了現今獨特神祕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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