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10日 星期三

反而



  作詞:阿信 作曲:阿信

  想要執著 反而磋跎 越是等候 反而越是錯過
  找到成就 反而墜落 越是溫暖 反而越是折磨

  寂寞 太多寂寞 反而喧嘩 擁擠著我
  自由 太多自由 反而想作籠裡的野獸

  而你 是否看穿了我 看穿了我 假裝的冷漠
  而你 是否害怕著我 反而帶走屬於我的溫柔

  看的清楚 反而朦朧 越是了解 反而越是惶恐
  保持沉默 反而脆弱 越是忍耐 反而越是洶湧

  自由 太多自由 反想做籠裡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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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給的太少,就是給的太多;
  我不是給的太早,就是給的太晚;
  我不是想的太淺,就是想的太深;
  我不是想的太偏,就是想的太直;

  以上都是呢喃廢話,我以為我能把自己描述的聰明一些,但自從核心價值觀被人像用力擰毛巾般擰出僅有的幾滴淚水之後,就說不出太多稱讚自己的話,絕美的形容詞盡數乾涸。但沒關係,反正悲傷和美好本質上都是一樣,終將成為一種過去,無力阻止,之後它們只會存在在硬碟某個資料夾裡,或是某個車站某個氣味某個地名某個聲音某個茶餘某個飯後,甚至是某個衣服的牌子裡。笑嗎?哭嗎?有著受傷小狗的眼神嗎?這些行為都只在事發當下才具有顯著意義(例如,引起誰的注意或憐惜,但若發現對方無動於衷,可能結局更糟),或許可以將之視為一種安慰獎,至少比鬱鬱寡歡來的健康一些,應該給予熱烈掌聲以示鼓勵。

  都會過去、終將過去,想想那嘔心瀝血的初戀,揪心的情節可能還記得一點,但早淡忘了對方的細節和家家酒般的誓言(那還是完整的痛苦嗎?)人的健忘能力不容忽視,所以不如花些心思練習看穿時間橫流的把戲,現在每一分每一秒的執拗或是關於一些嘶吼著:「不,我真的不能沒有他」之類的幼稚耳語等等,大概都可以進階得到釋放。

  這樣的體悟,倒是給了自己最大的新年祝福。(我又陷入了憤世嫉俗的輪迴裡,預告:下一回應該又會輪到世界依舊美好)

2010年2月9日 星期二

「泰國」PAI,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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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到泰北之前,路上的旅人就提醒過我:「小心!」。邊境呀,有太多管不著的事:從哪來的,做些什麼,要去哪呢? Max說,不外乎是毒品大麻流竄罷了,大夥千辛萬苦的來到荒郊野外,都是司馬昭。他見我拿了個有著大麻圖案的零錢包,吩咐還是要收好,省得單身女子惹來麻煩。

  不過更多的人,是在聽到我要來PAI時,豎起大拇指真心地說:「PAI,真是個好地方!」為什麼好?他們說,這裡人文薈萃,氣質獨特,自由清幽,雖然風景稱不上印象深刻,但隨性,在這裡能得到全然的放鬆:小河畔、夕陽、木屋、草原、山谷、便宜的美食、自由創作的作品。各地來的旅人,可能在夜的小酒館彈著吉他,捧著酒杯,圍著營火高歌跳舞,然後,想睡到幾點就幾點罷,這裡的步調跟世界沒什麼關連。可以早上睡眼惺忪的尋覓一下食物,跟店家路人打打招呼,親切的像一家人般,接著睡個慵懶的午覺,躲開炎炎熱帶陽光;傍晚,小鎮必然被夕霞染成一片溫暖的紅,如點燈儀式,人又能出來狂歡了。

  PAI,近乎是自傲著的,因為它吸引了無數的崇拜者和文化人來到這裡,每個人都有來PAI的目的,期望得到被實現。特別的是,這一切跟風景沒有絕對關係,而是因為這些聚集在此地的人吧,一群同好,總會讓人覺得無所不能,進一步而得到自由和創作的靈感,這改變了原本平凡無奇的小鎮,從此不像泰國,不屬於哪個國籍,像一個大型露天廣場,誰都能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像大型音樂酒吧,誰都能來,調自己想喝的酒。

Bridge


  夕陽落下了Pai river,才是熱鬧的序幕,有意思的小店或pub開始營業,人開始迷濛了。有些人,你知道他們和自己住在同一條街上,甚至同個guesthouse,但白天街上見不到他們,有些空蕩,直到晚上,突然又不知從哪裡活過來,正坐在某張桌子,三五成群大笑,你總像是過著和狂歡有著時差的生活,他們醒了,你就睡了。

  那種歡樂,有某種餘韻。某天早上,我搭小巴士離開,車上只有靠邊兩小排座位,坐著有我、一對老夫妻和年輕rasta裝扮的西班牙情侶,情侶的眼神還在瞎茫,很明顯是藥力還沒醒,男人的手在女人豐腴的股溝間游移,女人的腿輕輕在男人褲襠間磨蹭,彼此熱烈注視,那種熱烈,像是下一秒他們要忘情做愛了。女人隨後蹲在男人兩腿間,媚笑著像隔著褲子和誰撒嬌似的,男人驕傲又蠱惑的拍著女人的頭以示鼓勵。老夫妻害羞的眼睛不知該擺哪,手緊緊握著。我抓著狂奔的巴士鐵欄杆,又往了下一個地方去。

Love Coffee
(PAI, Love coffee)
  

2010年2月7日 星期日

GoodBye, My Wall

Che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擁有一面屬於自己的牆,我可以恣意的放著相片,擺擺明信片,隨手黏上某個車票或電影票根,或是掛上我最愛的海報和各國地圖。我真的這麼希望著,也構思好了:「就用鐵絲吧!繞出我想像中的世界地圖,用照片勾勒出我的軌跡,我的人生。」那面牆屬於我,我進行著未來,它收藏著過去;我眷戀著過去,它會提醒我未來。

  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一天,會有個真正屬於我的地方,我會在那停留,永遠不用跟它說再見。不需要擔心有一天離開了,要還房東一面雪白的牆,像沒人來過一樣。

  終有一天,我會找到這樣一個地方吧,叫歸屬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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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 My wall
(我喜歡收到朋友寄來的明信片,總是帶著它們在拆拆黏黏中度過,還有另外半面牆是我寄給自己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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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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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崇拜他!牆上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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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古巴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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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6日 星期六

熱病

  我常處於被催眠的狀態。例如,我總跟自己說:「嘿,你很勇敢的!」唰的一聲,我住的小房間就變成了電話亭,只要我推開門,就會化身超人(然後在世界橫衝直撞,因為我控制不了飛的力道)。這近乎是一種愚勇,不管再做數百次的心理測驗它都會這麼說:我對自己的冒險樂在其中,若真要挑戰這之中的邏輯性,只能說「好玩吧。」

  去年,為了省下從俄羅斯回台灣的機票錢,轉機又轉機繞了亞洲一個圈圈,途經阿布達比,接著停留泰國,最後才回到台灣。現在想來是多麼不可思議的行程,因為整段旅程溫差高達將近六十度(在俄羅斯最冷時只有零下二十幾度,而泰國則是熱達三十幾度)。在俄羅斯時,我還穿著雪靴、保暖排汗衣、毛衣、厚T 、大羽絨、風雨衣,手裡捏著暖暖包;隨著轉機,我脫了一件又一件,到了曼谷機場時,我身上脫的僅剩無袖的小背心,手上拎著厚厚一層卸下來的衣服,在機場熱到發昏。路人見我怪異,我也只能抱著那一堆衣服等公車,傻笑一番。

  在俄羅斯凍壞了,在泰國熱到肉體發酸了,身體來不及適應,於是我生病了,一路頭昏眼花到了泰北,我紮紮實實是倒下來了。從曼谷搭了10個小時的夜車又三個小時的日時山路,抵達泰北邊境,心理和生理狀態達到極限,畏寒又頭痛欲裂,一個人倒在床上居然一時也不知所措,昏昏沉沉間只能用嗑藥勉強撐著:「再吃顆止痛藥吧?」但仍然無用,更甚之伴隨強烈的嘔吐感,那當下,巨大的寂寞如蛆附生爬上了腦袋。

  想撥個電話聽個聲音荒郊野外有個伴,發現手機因為離開台灣太久沒繳錢已被停話;半夜昏沉扶著牆壁想起身上廁所,打開燈卻發現馬桶裡爬滿鄉下地方的大白蟻,坐不下去也無力揮除。情緒在深夜巨大的黑暗裡是有些憤怒懊惱,思考為什麼要捨棄台灣安逸無虞的生活,一路顛沛流離來到鳥不生蛋的地方折磨自己,獨自困擾,受凍日曬,一個人徬徨無助,當下所有的願望都瘋狂指向一個有抽水功能、沒有蟲的廁所,意志力全盤崩潰,內心哭喊來個人哪(或來個雪白的抽水馬桶)。

  夜裡迷迷糊糊把行李裡各式的藥吃光,大冒一場冷汗,隔天精神竟意外的逐漸清醒。有力氣走出房門了,呼吸到第一口陌生、乾熱的空氣,是夏日舒服的氣味,民宿主人的孩子,在庭院玩耍,怯怯地看了我笑,又害羞的別過頭,路人朝氣的道了聲早安,孤獨如晨霧般退去,感動的眼眶泛紅。

  旅行並不偉大,都只是在發現自己的軟弱,隨時,意志都有可能碎成一片一片細小的抱怨,事後才意識到:

  「哎呀,原來自己是那樣的人,真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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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中,最需要的,可能是很多很多的運氣)

尾巴

  從海的懷抱裡掙脫著離開,這次沒有得到安撫,反而在上岸那一刻有種痛苦,接近於難以言喻的失落。筋疲力盡在浪裡漂著捲著,彷彿把生理累壞了,心理就能得到平靜且安靜的救贖,可惜沒有,四肢都癱軟了,心事反成了剩下最活躍的特寫。第一次有了這樣的念頭:「我真的要上岸嗎?」我該為了什麼而上岸呢?我究竟何以為我呢?

  狗狗的屁股向來藏不住心事。家裡的瑪爾濟斯見到陌生人習慣要狂吠幾聲,但尾巴搖的厲害,說穿了,他內心明著是興奮的要爆炸:「摸摸我吧」。我也是個有條小狗尾巴的人,口是心非總會留下證據,嘴裡說不要,可身體誠實得很,即便我極度不願意失去什麼,但我仍然會驕傲的揮揮手:「走吧。」身體很誠實,痛苦會掐住我的喉嚨無法呼吸,連呼救都無法。在愛情裡,我偶而也會倔強的怒吼:「你滾,你滾!」但其實我不過是想要得到一小個擁抱。

  我並不討喜,因為彆扭。我向來追求的,竟是期待有人能看見我的尾巴(或是剪掉它)。

  後記:一日三省吾身是不夠的,我要反省的,實在太多太多。

2010年2月2日 星期二

愛呢

Take me home
  心裡對 Hana 一直有著歉疚。雖然從收容所把她帶回來了,也相依為命在台北生活了一年多(那真是美好的時光),然而我為了生活夢想,就把她帶回台南老家,自此離她而去,一走就是一年多。等我回台灣,能再見的只剩她最後一面;能再做的是我在醫院痛哭流涕,為她闔上眼,蓋上最後一層紙蓮花。

  所有生活的片段,一把火燒成一個小紅袋的灰,然後搭了船出了海,留在那了。

  那種心裡的哀傷是失去了自已的親人。幾年前,有一次帶著還因著出血性腸炎而病厭厭的KIMI去到顏醫師那裡,打針時,衝進一位婦人,抱著她的小狗,大哭:「顏醫師你救救他,你救救他!拜託,顏醫師你救救他...嗚嗚」那幾近崩潰的哭吼,嚇壞了整個醫院的人,顏醫師一個箭步從婦人懷裡抱走了小狗,拐身就進手術房。我記得很清楚,那個令人動容的畫面,至今我已能理解。

  若是曾經用心建立過的關係,怎麼捨得說放就放呢?當然,這句話有太多的前提:用心過嗎?你認為那是段關係嗎?

  或許癥結點在於,你認為那是段關係嗎? 沒把握就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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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在八里的保育場,十來個工作人員,但收養了五百多隻狗狗貓貓。人力極度匱乏下,他們仍然都被照顧的很好,環境也很乾淨,那背後是多少付出呀?好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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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獸夾夾斷腳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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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腸病毒的狗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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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眼神,永遠純真,永遠帶著一絲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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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舍一入門,就看到滿屋子的拉拉。因為電影熱,黃金獵犬和拉拉跟著紅翻天,小時候的他們,可愛極了,像毛娃娃,像玩具熊,但大狗照養不易:長得快,吃的多,拉的多,活動量極大,所以那些在寵物店門口驚呼「哇,好可愛喔~」的衝動主人們,就不要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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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穿了,他們都是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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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飯時間將到,全部狗狗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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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犬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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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會中,總是有這麼一群人,默默的付出。如果可以,我們都比我們想像中能做的更多,join us. 更重要的是,請一同宣導「以認養代替購買」的觀念,想要名犬嗎?這裡都有...。 (嘆)

  社團法人中華民國保護動物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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