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28日 星期日

喃喃自語

  已經很久忘記了安定的感覺。高中畢業後,記得那個暑假,我收了兩大箱的行李、拎著棉被,父母送到了宿舍門口,臉上儘是擔憂,依依不捨的要我保重,隨即開車離去。當時的我還沒學會什麼叫做感傷,從小到大,移動過最遠的距離是從家門口到學校,而我,那年暑假,是獨自站在台北呀!帶著濃濃的南部口音,開始學著搭公車,看地圖,第一次搭計程車的時候,一開口,司機就微笑的問我:「從南部來的齁?」

  一待,就是好些年,忙著念書、工作、談戀愛,從年方二八皮膚光滑毫無毛孔的青澀年代活到了現在魚尾紋佈滿了臉,像活了一世紀這麼久,而我一直在外地,和「家」這個概念始終保持一種極薄弱的關連,有時我都會懷疑自己:「未來,當我的親人一一離去,我會有我自己的家嗎?和誰?」和誰呢?我究竟為了什麼而努力呢?畢業後,一度迷失,夜晚我在失戀的創口裡腐爛,白天在忙碌的工作裡徘徊,我開始逐漸頹廢,我努力賺錢,更努力花錢,我不上夜店,但也從不睡覺,像寄居在大城市的幽靈。那樣的生活過了兩三年,累了,好累,不免為自己感到一陣悲哀,虛度的生活留下一大片唏噓。那時候,我早已不過生日了;那時候,別說是家,我連自己的存在感都十分質疑。

  某日,朋友丟了海外志工的訊息,心念一轉我知道自己想出去,長久以來累積在心裡的不自由告訴我:「去吧。」於是任性的拋下一切,包括新擁有的好情人,我再度拎著兩大箱行李,一只大同電鍋,飄洋過海,目送爸爸在小港機場離去的身影,我矛盾的問問自己:「我有愛嗎?」頂著志工的光環,但我有愛嗎?那是幾年來第一次強烈的想流淚,我為這樣的自己感到遺憾。

  從離開台灣後的兩年多來,去了很多地方,認識了新的人,有了新的關係,我以為我改變了,我帶了個全新的我回來了,朝氣蓬勃,充滿想法,開朗樂觀。事實不然,再把我丟回現實生活,我又回到以前的我:覺得壓抑,對自我充滿懷疑,對愛糊里糊塗,對家人疏忽。充其量,我只是換了個姿勢,繼續沈睡,我沒有醒。

  我沒有醒,始終沒有意識到自己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無法面對自己。前陣子我陷入了一段關係的低迷,第一個念頭,居然又是開了網站,找了機票,一心只想再去流浪,彷彿看不見問題就不會有問題,對此,友人淡淡只說了一句:「心不自由,去哪都不自由。」那一刻突然被點醒了什麼,頓悟的手指按下了Cancel。我總是不願意正視自己的情緒,害怕面對,「就逃吧」我心想,我心裡總是這樣想著。

  很慶幸,這次我哪都沒去,花了很多的時間開始了新生活,我坐在這裡,寫著部落格,而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清爽,因為我終於接受了真正的我,而我,現在想變得更好。

2010年3月2日 星期二

中東大地

中東大地

  決定以一張照片鼓勵下著雨仍得早起在數以百計的車流裡衝鋒陷陣的自己,如果生活是夢想*0.35,那麼為了生活多作點夢也是不為過的。

  照片:也是去年三月初,我從俄羅斯搭機前往阿布達比,三萬英呎途中,就看見這麼濛霧裡一片浩瀚大地,既陌生又如此震撼,我想有一天我會親自踏上那片土地,用我的腳步讚嘆它的美麗。

                                2010.03.02 07: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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