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22日 星期六

老家

百般無聊

  台南的空氣沈重窒膩,還來不及流動就患了一場熱重病,厭厭;在台北時,多麼渴望純粹的陽光,可現在又覺得多了些。太多了,生活總是玩弄些過與不及的把戲,路上的人偶立立,表情都花了。

  騎著機車載著奶奶回老家去,中午時分經過一座一座墳墓小山,灰撲撲的墓碑都像在海市蜃樓裡冒著扭曲時空的煙,熱極的天,像要顯靈。奶奶蒼老只剩下褐皮的手搭在我的腰上,一路上沉默,只是這樣經過一個曾經也有一座是我老祖宗的地方。老家是很有趣的,小學之前,還住在這裡,印象中那是個好大好大的遊樂場,有三合院,有繞過一個巷子又一個巷子萬花筒般的田野,小小的腳步,方圓一百公尺已是滿足的全部、花樣的世界,祖厝的斜對面還有個鴨寮,但只有一隻老母鴨,我記得牠紅色的臉,總會埋到水溝裡,而小孩們放學後背著書包會嬉鬧著追趕牠,抱頭亂竄。

  巷口有一家雜貨店,對面是小學,多麼完美的組合。鐵皮屋、一層樓,違章的建築,賣著五顏六色的糖果,擺滿偶像劇的小卡,當時,浴火鳳凰的小卡多麼的搶手呀,小孩們 搶成一團。搶著誰要扮鳳凰、誰要扮金羽毛三勇士,而幻波公子的地位等同於白馬王子一般。

  現在,沒人喜歡幻波公子了,可能還嫌他矮。重返那條記憶迴廊,兒時雜貨店還在,只是老闆早已不認得。印象裡寬闊、讓孩子們玩著紅綠燈的巷子,如今看來,不過是條窄巷,跑兩步就會意外闖進了鄰居家的走廊,鄰居是誰已沒人知曉;龍眼樹、晒榖的三合院已經拆了部分讓給了透天厝。印象中那後面是一大片草原綠波的天堂,原來是一小塊廢棄的空地,草枯了。大大的腳步,幾分鐘就走完了夢裡被追逐的整個童年;純真還在,但人不在。

  下午三點,鳳梨田吹來的風,暖的,來自二十年後。
 

7 則留言:

  1. 小小的英文字母2010年5月23日 上午9:07

    我回到基隆、金瓜石和九份時都有像你這樣的感概…也有點後悔當初沒早點學拍照,幫自己腦袋中那個所謂的“成長的地方“做個紀錄。小時候的基隆都是山、金瓜石和九份老是在雲霧之中,有種遺世獨立的美……現在,全都不見了。
    ps:簡訊收到了吧?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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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收到了收到了 XD

    現在應該都是人吧,很難拍到與世隔絕的感覺了(話說我還沒去過九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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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小小的英文字母2010年5月26日 上午1:38

    啊~~~現在別去了,不如去牡丹還比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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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很多小時後的記憶真的都忘光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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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To raf
    連歸仁都變很多了,我連以前國中的樣子都忘了 ~_~

    To 小小的英文字母
    嘖,的確是有想去呢,但要找的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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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我上上周末回去還有去歸仁國中看了一下

    校舍都不一樣了
    我們以前一二年級的那個教室,變成儲藏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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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儲藏室,好可憐,可見學生越來越少吧。所以你還是趕快生小孩,否則歸仁國中快要沒小孩去上課,教室都荒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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