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29日 星期一

「西伯利亞鐵路」這個冬天好冷

The Basin

  在去年經過零下三十度的洗禮後,我已經很少用「好冷」這兩個字來形容對氣候的感受,每當東北季風來臨,台北下起了雨,友人們直呼著「好冷啊」的時候,我探了探手,「會嗎?」這才不冷呢,相較於嚴寒的北國,台灣有的不過只是微涼的冬天,是個不需要開暖氣就能過活的冬天。

  西伯利亞的冬天,風刮著像刀尖。記得從北京搭火車剛抵達俄羅斯邊境的時候,一直都待在暖呼呼的火車包廂,還不懂什麼叫做嚴峻的寒冷,還開玩笑的問同車的中國女孩,外頭是幾度呀?「很冷啊,零下二十幾度呀!」她說,見她一件裹著一件,最後她穿著兩倍身材厚度的大衣出去了。「零下二十幾度」好抽象,當下聽來沒什麼感覺,一直到車停,沒帶帽子的我下到了月台,陽光明媚,興奮的踩著雪大約五秒鐘過後,我整個人挨著我的耳朵開始大叫,「天啊,好痛,好痛!」,耳朵迅速僵硬,痛的像輕輕一碰就要掉了一般。我怪叫著快步跑進火車站,那種痛沒有停歇,因為進入到開暖氣的車站,溫熱讓僵硬結冰的耳朵開始充血,像是血管要炸開一般的疼痛,幾乎是痛的要痛哭了。

  在貝加爾湖的前後極寒的那幾天,我常不自覺的摸耳朵,確認它還在。眼睫毛也總是硬硬的結一層霜,眨著眨著極怕要斷了。帶去的暖暖包完全沒有用處,因為冰冷的手神經麻木,搓來搓去,搓不出黑桃A也分不清楚暖暖包是熱的還是冰的。零下二十幾度的冷,這次是真實的見識到了。那種冷,很難用言語形容,鞋子走久了會濕,那腳趾是凍的又痛又癢;鼻水永遠流個不停;臉上的皮膚被風刮的有著紅紅的細紋;真要再冷起來,嘴唇是發硬的,連說話都吃力不清楚。

  帶去的水壺派不上用場,因為裡頭的水總是結冰。還有一段經歷印象很令人深刻:記得在貝加爾湖的時候,我們住在一個偏僻的小鎮(Bolshy Koty),鎮上約莫只有二十幾戶人家,晚上入宿在一間小木屋。去了才知道沒有水可以洗澡,因為所有水管都結冰了,洗手臺已經冰封多時,煮飯也只能跟民宿老闆拿水桶提水來用。小木屋裡頭沒有廁所,只能走到兩分鐘外的戶外廁所,在完全冰冷的夜晚,要把褲子脫掉上廁所是天殺的折磨,坐在馬桶上,像是坐在冰塊上一樣的難熬,每次都要深吸一口氣才能勇敢坐下來。

New Friends
(提水到房間煮飯)


  在這裡,冬天不需要冰箱,我們買來的食物只要放到房門外就好,自然會凍成冰塊;月台常常有賣冰淇淋的小販,不需要冷凍庫,擺在架上就可以,路邊的冰淇淋冰櫃車也都不需要插電;什麼都不需要,因為沒什麼比西伯利亞的窗外溫度還冷。

  離開貝加爾湖,到莫斯科之後,氣溫一度上升到0度,我們感動地驚呼:「天啊,這真是溫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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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冬日老木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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