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22日 星期五

門內與門外

  很久之前我曾看過一本書,談的是Viktor E. Frankl大師(納粹集中營下的倖存者)的意義治療理論,雖然必須坦承對於書中理論其實似懂非懂,但現階段我也沒打算研究到底,不過書中談到一些人生經驗以及分析十分饒富興味,擷取其中最印象深刻的一小段:

  我恢復正常生活(即重獲自由)很久以後,一位友人拿了張畫刊給我看,上面刊了幾幅照片,全是集中營俘虜擠躺在木板床上,眼光呆滯地盯著一名訪客的鏡頭。「很可怕,不是嗎?那種呆滯的表情底下,隱含了多少恐怖啊」。
  「怎麼說呢?」我問著,因為我的確不懂他的意思。記憶重返那時候:早上五點正,天色仍一片漆黑,我躺在一間土屋裡的硬板床上,同其他70名與我一樣「受到照顧」的難友擠在一起。我們病了,不必離營作工,不必出操受罰,卻可以整天躺在屋裡打盹,等著每天照例要分發的麵包。雖然事事不如意,我們卻心滿意足,衷心快慰。試想,當我們彼此縮在一起,以防暖氣外洩;當我們懶得連手指頭都不願一動;屋外的集合場上,卻傳來尖銳的哨聲與吆喝聲。值夜班的俘虜剛從工地回來,正等著點名。我們的房門被推開了,風雪長驅直入;一名筋疲力竭的難友滿身雪泥、一拐一拐地闖進來,正打算坐下來休息幾分鐘,可惜卻被資深的舍監給攆了出去。在病患營舍,病人尚在接受檢驗的期間,陌生人是嚴禁進入的。當時,我多替那個傢伙難過,又多麼慶幸自己生了病,可以躲在屋裡打盹啊。
  那張照片有和恐怖之處?畢竟,照片中的人根本不覺得難受呢。

  這觀點很有趣,說明世界上可能有80%的情緒都只是來自於不了解與自以為。不過,這樣的濫情仍然有其存在的必要性,畢竟人都需要一個抒發他們滿腔正義感的管道。

2011年4月14日 星期四

青海歸來

吾屯下寺

  一直到去了中國之後,才開始接受它的。還記得第一次入境是到北京,站在北京西站之中,大大的電子看板刷過無數個地名:「呼和浩特、西安、西寧、武漢、重慶、成都、拉薩、南京、上海、廣州、銀川、蘭州...」,一時之間居然傻傻地說不出話來,只是著迷地盯著這些地名,這些曾經只出現在地理課本,背的要死要活,考試卻仍常搞混的地名。硬梆梆的知識沒有意義,直到我踏上了這塊土地,站在這裡呼吸,才開始有了生命,或許這也是種旅行的價值,把陌生的地名變得熟悉,把逐漸陌生的自己也重新熟悉。

  我也始終相信,旅行是為了和各種幸福相遇。

  4/2 - 4/10 我在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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