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5日 星期一

出門玩樂,安全回家最好

蘇花

  上週末好友獨自在蘇花公路騎單車時發生車禍,過程他已經幾乎不記得,只隱約能拼湊當時的狀況應該是因為體力不繼,加上進入隧道之後重心不穩,穿著卡鞋又一時甩不掉,結果就往左摔倒,被後方的砂石車給撞上。幸好只是外傷,不過也造成身上多處黑青、挫傷、頭骨輕微骨折、氣胸,得住院觀察個幾天。

  到醫院探望時,好友的父母早就擔心地飛奔到台北來照顧他,看他們累的坐在椅子上睡著,儘管我擔心友人的傷勢,但仍忍不住說:「出門旅遊玩樂讓家人擔心是大忌。」

  畢竟,坦白說,玩樂是我們在爽,但擔心卻是父母在承受。所以一直以來我總認為不管去哪裡、做什麼、吃什麼、玩什麼都無所謂,但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可以冒險、但不應該大意。

  但話說回來,蘇花公路一直是我認為台灣最美也最危險的一段公路,好幾年前曾經從台北騎機車走蘇花到花蓮去,沿途是讓人屏息的壯麗美景,但砂石車和路況實在讓人不敢恭維,尤其回程的時候還遇到養工處人員正在清除颱風過後的落石,看大大小小的石頭滾落山坡,彈一下便直接掉進太平洋,實在驚險。翻出之前自己當初寫的日記:「機車就像是交通上的小媳婦,很容易被欺負,機車騎士必須忍受風吹雨打,必須忍受大小車群捲出來的沙、噴出來的煙、濺出來的積水,還要忍受有些無禮的車子在急轉彎的地方硬是高速擠進來超車,他們揚長而過,而機車會因為要閃躲他們而幾乎貼在山壁上,有時我的時速已將近5.60,但他們仍然飛快地一個轉彎就從我的視線裡消失,連車尾燈都看不見。鄉親啊,開這麼快,您是急著去哪啊?」

  總之,小心為上,希望友人快快復原活跳跳。

蘇花

像玩具的南方澳
(從蘇花公路上俯瞰南方澳漁港)

2012年6月22日 星期五

「緬甸」仰光環市火車

Yangon

Yangon
(火車乘載的是緬甸的日常生活)


  環市火車,顧名思義是繞仰光市一圈,完整車程約需3個小時,雖說速度相當緩慢,但其實最慢的是效率,因為光誤點就讓人等了2個小時(笑)。等待期間,陸陸續續有好幾班火車經過,但外人根本分不清哪班才是環市火車的班次,僅能靠熱心的站員幫忙提醒。當火車進站時,由於速度緩慢,所以大夥也不會完全等車停才上下車,輕鬆跳下鐵軌,月台來去自如,並無任何安全管制,不過上車後偶而還是會有驗票員查票。

  車種是無隔間的區間車,車廂裡唯一的設施是靠窗的兩排木椅,斑駁的車況不是鏽了就是積了厚厚灰塵,老舊的氣味無形蔓延。每一站每一站都停,彷彿看無聲電影一般,畫面緩慢流動,從市區到城郊,從高樓到鐵皮屋,仰光各個角落的風情一覽無遺,而其中還有不少沿著鐵軌居住的貧民窟,平坦的鐵軌區在沒有火車經過時搖身變成生活居家小幫手,可以曬衣服、可以遛羊、可以賣菜,遠遠火車來了,卻也因速度慢,引不起大家的惶恐,慢慢移動就是。

Yangon

Yangon
(上下車得自己抓緊時間、動作靈活)

Yangon
(PHA YAR LAN站的售票亭)

Yangon
(PHA YAR LAN 站,除了中央總車站位,其他仰光的小站都類似於這個格局)

Yangon
(月台幾乎沒有管制,自由穿越上下車)

Yangon
(老舊的車廂內部,但看來非常好睡)


  每一站上車的人流不定,有時睡醒突然發現車上僅剩小貓兩隻,冷冷清清;有時一股腦地乘客全擠了上來,像被填滿沒有留空的畫,大人、小孩、嬰兒、貨物、竹簍、蔬菜、水果將車廂擠得水洩不通,溫度驟飆,受不了的便打赤膊,露出早已濕漉的臂膀,各種雜混的氣味用力捏皺了眉,讓人睡也不熟,醒也不清。當時遊客恰好僅我一個,和靠這班車往來通勤的仰光居民成了顯著對比,我像是坐在一個平行時空裡,一起經歷著他們的人生,但卻觸摸不著。

Yangon
(居民熟練地從窗戶遞貨物,迅速擠上車)

Yangon

Yangon

Yangon
(沿途的城郊風景)

Yangon
(車上的乘客睡得人仰馬翻)

Yangon
(平交道上可以蹓羊)

Yangon
(可以晒衣服)

Yangon
(當然也可以賣菜)



  備註:外國人可以搭的班次一天僅4班車,票價US$1,從翁山市集後方的PHA YAR LAN站發車時間分別是8:25、10:15、11:35和13:10,雖然仰光的中央總車站比較漂亮,但總站上車的人多,所以在翁山市集後方的P站上車較方便,也容易有位置,且鐵軌旁的鐵皮屋就能買車票,火車進來直接越過鐵軌跳上車便是。US$1就能兜風一下午,非常划算。
Yangon
(仰光華麗的中央總車站)

2012年6月21日 星期四

「緬甸」亂中有序的交通法則

Mingun
(敏貢,曼德勒)


  在3→5月的熱季期間造訪緬甸其實不是什麼太好的決定,尤其在5月,雨季來臨之前的滯悶像鉛塊一樣壓得人難受,不過就在當你開始覺得熱和冒汗,就已經是開始融入緬甸生活了。

  在這個國家移動本身是個有趣的事,需要靠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才能完成,所以舉凡公車、火車、巴士、三輪車(人力車)、摩托車、計程車、腳踏車、用小貨車改裝的Pickup或tuktuk車、渡輪、長扁舟、馬車、牛車…,在這次短短兩個星期的旅程內,所有能想得到的大眾工具幾乎都上陣e過。在這裡,旅行從來就不是一件舒適的選項,但卻是第一次讓人覺得,我不是在旅行,而是跟他們用同樣的節奏生活著,沒有特權。

  緬甸的交通有不少特殊的規定,也因城而異,例如不是每個城市都允許騎摩托車。受過去英國殖民的影響,緬甸一開始是實施道路左行右駕,但後來因為軍政府一意孤行,硬改成右行,所以街上便出現許多舊車是右行右駕,和新進口的左駕車在街上並行,車制混亂,但居民也早已習慣這種奇怪的駕駛方向。至於為什麼改成右行,我在Lonley Planet創辦人的書裡曾看到一段說法,但不知是真是假:「昔日,執掌政府的尼溫將軍相當迷信,凡做任何決策之前喜歡算命、求神問卜。當時經濟、政局都因社會(專制、左派)主義的迷思執政而陷入混亂,尼溫將軍便前往問卜,該算命師說:『你必須靠右』,而尼溫當時並不明白這靠右暗指的是政治立場,只是下令:『以後全國車子改成靠右行』。」

  聽來很荒唐,但相較於尼溫將軍本人在軍政府執政時期的脫序,若真有這等愚昧也不讓人意外。

Yangon
(唐人街附近,熱鬧的是中心)

Yangon
(緬甸街頭的古董公車)

Yangon
(公車和緬甸文字很有卡通感)


  說及計程車,在當地多數居民並買不起新車,只好繼續開著許多從英國或日本淘汰的二手車,這些老車在這裡找到他們的第二春,繼續賣力地工作(公車也有同樣情況),雖說緬甸並不是唯一有這種「時光錯亂感」的國家,像古巴、帛琉也都有類似的情況,但緬甸的車況似乎又更差了些。不過路上偶能看到一些新型的轎車,據當地居民說政府正有計畫性地淘汰老車,所以未來這種特色街景恐怕也將漸漸退休了。

Yangon
(廢棄的汽車在城郊堆積如山)


  記得當第一天抵達、踏出令人出乎意料新穎的仰光機場時,一股熱氣像鬼魅一樣從腳底升起,交通打結成一團,但接散客的計程車司機仍能穿越人群找到你。運將是個溫和的大叔,帶我穿越機場找到他的車,只是一上車就讓人暗暗心驚,簡陋的設備看起來像是隨時要解體一般,冷氣壞了、窗戶的搖把也脫落殆盡、車鎖得用鐵絲固定、安全帶則是半生不活地垂落地面,想當然耳也不會有跳表的儀器,所以在緬甸搭計程車都是靠經驗喊價。在上下班的交通尖峰時間,仰光塞車是家常便飯,在動輒超過30℃的高溫裡坐在沒有冷氣的計程車上,動也不動時彷彿像蒸籠一樣,運將一邊開車一邊拿毛巾擦汗,還回頭笑著說:「仰光很熱吧。」隔壁車陣中的運將甚至邊拿扇子搧風,邊開著車,技術好的讓人拍手叫好,準備扇子真是聰明!

  而後,當日的下午突然來了場午後陣雨,天氣是涼了,但路居然也淹了,凹凸不平的仰光道路瞬間就多了一灘灘的水窪,原本搭上另外一台計程車準備去和平塔的我再度困在車陣裡頭,外頭下大雨,車內卻下起小雨,因為窗戶關不起來,後座馬上濕了一半,運將急急忙忙掏出一根窗戶的搖把試圖關上四面車窗,但卻怎麼樣也關不緊,後來就任由雨下吧,大家也都笑了一場。

Yangon
(克難的車窗搖把)


  這讓人不知是該期待會帶來炎熱的放晴,還是涼爽但會淹水的雨天好哩。

2012年6月15日 星期五

「馬來西亞」末日般的沙巴日落

世界末日


  在沙巴的最後兩天,下午總會不客氣地下起磅礡雷陣雨,這種感覺、氣味都很熟悉,跟南台灣一樣。下過雨後總會讓人有驚喜,是灰是暗,是繽紛是迷離,反正,都讓人有意外有期待。記得昨晚在看TLC波登不設限時,波登說了句讓人印象深刻的話,大意是:「每年、每個月、每週、每天、每小時或每分鐘,都有可能會發生有意義的事...」

  又或者是我最近正在閱讀「旅行的力量」,裡頭引用了一段Fredric Brown的文字:「我要說的就是那個,小子。當我們看著窗外,看到什麼東西時,你知道自己看見什麼嗎?我們之所以會覺得看到事物很美、很浪漫、很有印象,完全是因為自身裡面存在有那種美麗、浪漫和感動,眼睛看到的其實是自己頭腦中想要看到的。」

  我也深信著。

  圖片故事:本來是要看沙巴的水上清真寺,結果卻意外在清真寺附近的海灘逗留,雖然風景乍看很美,但拍照時消波塊旁到處是老鼠鑽來鑽去,真是同場加映的驚喜。

DSC_0238

DSC_0235

DSC_0248

DSC_0237

2012年6月13日 星期三

糖果與鉛筆的迷思

DSC_0912
(茵萊湖的小朋友,拍完照後他們興奮地一邊看照片一邊又叫又跳,萌度破表)

  這次在緬甸時,中途曾和其他旅客結伴同行,善良的朋友帶了一些文具、鉛筆等等想要拿來送給當地的小朋友,雖然我向來不認同這樣的作法,但卻因為礙於初認識,也不願意多作干涉的情況之下而不置可否。

  其實一直以來很想推廣一個觀念是,不少遊客到資源較缺乏的國家觀光時,常會攜帶鉛筆或糖果等小禮物以便送給當地的小孩,但這種行為坦白說只是滿足「施予者」個人的成就感,非但不能解決當地教育或經濟的燃眉之急,甚至容易扭曲當地的價值觀,讓遊客與耶誕老公公畫上等號,部分小孩開始在景區尾隨遊客背後要東西或金錢,以我而言,最近連續兩個月分別在馬來西亞的離島和緬甸頻繁地遇到類似情況,拒絕彷彿顯得很殘忍,但妥協卻又讓人覺得是變相增長這股遊客愛心所造成的錯誤。

  因此,還是建議若有捐贈物品的心意,不妨可響應旅遊多背一公斤的概念,捐給當地的學校或公益組織,由他們來做資源的分配會較為妥善,畢竟愛心很珍貴,所以要用在刀口上哩。

  後記:記得之前在FB上討論起這件事情,一位朋友曾提及她以前去柬埔寨時,導遊說各地捐的物資都被不肖人事收購,拿去金邊賣,連台灣的立委印的帽子和台灣小學中學的舊衣也都被拿去賣,那些小朋友永遠拿不到……,這一定是個案,這一定是個案(催眠自己)

2012年6月9日 星期六

走在虹與霓裡

霓
(難得一見的霓)


  帶著沒來由的壞心情離開台北,準備返鄉,但越往南方天氣越差,雨勢斷斷續續,所以沿途總共看了有5道彩虹之多,彷彿踩著雲端回家一樣。儘管心情沒有得到解放,但也知道彩虹總是得出現在惱人的雨後,結局總是好的。

  突然也想起之前關於朋友跟我說的彩虹故事。

2012年6月8日 星期五

「緬甸」曼德勒烏坪橋 U-Bein

Mandalay


  緬甸盛產柚木,所以許多早期建築、皇宮或設施等等也不乏能見到此等建材。Amarapura(阿瑪拉普拉)的東塔曼湖上有座百年柚木橋,名為烏坪橋(U Bein Bridge),利用多達上千根的柚木建蓋而成,長度達一公里多,橋面距離湖面大概有兩層樓高,而這座柚木橋經歷兩百餘年仍大致堅固,不過有部分橋墩已經開始使用水泥來加強固定。

  Aung說,東塔曼湖水也是當地的民生用水,這麼一聽令人吃驚,因為湖水並不透徹,但那應當不是污染,而是水草和濕泥將湖水染得濁黃,這也意味著湖中的「食物豐盛」,因此不少漁人駛著長扁舟在湖上抓魚,但那悠閒的步調,彷彿像是沒抓到也無所謂的那般樂觀隨意。

  傍晚抵達湖邊時,被船家說服搭船渡湖,一趟約15分鐘,緬甸幣基特$2,000,船家搖著槳慢慢地載著自己8字型穿過橋底下,讓人得以從湖中央靜靜凝視這座古老的橋墩,迎面的風徐徐,但卻還帶有日曬一天後的溫熱。橋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不只是遊客,更多是當地民眾傍晚時分來愜意散步、彈吉他唱歌、約會,大家因著這份如詩如畫的美聚集在這裡,盯著夕陽西落,微笑相視不語,我想此時的世界如果只剩下一種默契,那應該也是感動吧。

Mandalay

Mandalay
(湖邊已經聚集不少愛好攝影者)

Mandalay

Mandalay

Mandalay

Mandalay

Mandalay

Mandalay

2012年6月7日 星期四

「緬甸」前進曼德勒前的功課

Mandalay


  曼德勒(瓦城)現在是緬甸的第二大城,也是緬甸最後一個雍笈牙(貢榜)王朝所在,從這點便不難得知曼德勒在緬甸歷史的重要性,也因此來這裡旅遊前,似乎不能不先做做功課,了解這段紛紛擾擾。乍聽之下,緬甸古代王朝的歷史就像中國的春秋戰國時期或五代十國一樣混亂,總在推翻、搶奪與變動之間度過風雨,從蒲甘王朝衰敗後至英國1885年正式滅緬、開啟殖民歲月的這段期間,曼德勒及周遭伊洛瓦底江一帶(阿瓦、實皆、阿瑪拉普拉)一直是歷史的主角。

  簡單的緬甸早期歷史大事紀:

  846→1369:蒲甘王朝,緬甸第一個較具規模的統一王朝

  14世紀初:蒲甘王朝衰敗後,實皆(Sagaing)竄起,成為伊洛瓦底江畔新興勢力

  1364→1764年:阿瓦(Inwa,也稱Ava)取代實皆成為新都城,直至1752年時Alaungpaya自封雍笈牙王,建立貢榜王朝(1752→1885),並遷都至他的故鄉:Shwebo,不過在此僅維持9年(1752→1760)便又由繼任者遷回實皆;但有趣的是,在實皆只撐了4年(1760→1764)便又再次遷回阿瓦。

  1764→1783:阿瓦再次成為都城所在

  1783→1823:阿瑪拉普拉(Amarapura)取代阿瓦的位置,成為新都城

  1823→1841:再次遷都至阿瓦,但在1838年的大地震中嚴重損毀,因此1841年時遷都回阿瑪拉普拉

  1841→1860:阿瑪拉普拉最後一次成為都城

  1860→1885:遷都至曼德勒(Mandalay),緬甸最後一個王朝都城所在,但僅維持二十餘年便於1885年被英軍征服,宣告貢榜王朝結束,殖民時代開始。

  複雜的歷史並沒有隨著時間洪流消逝,現在來到伊洛瓦底江畔這幾座古城,依舊能找到王朝遺落的滄桑與風華,且有趣的是,在歷代君王聽從占星學指示頻繁遷都的政策之下,其實作法相當「環保」,通常會將舊都城的建材支解拆走,並帶至新地再重新利用打造,而原有的城市荒廢後則成為農人的耕地,一派悠閒中居然藏著昔日光輝,讓人意想不到。而這種舊物利用的建城觀念,讓新皇宮的樑可能是舊皇宮的柱,或許這也是一種另類的歷史延續吧。

  這功課怎麼比聯考的歷史還複雜…

Mandalay
(曼德勒的柚木寺)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